庫利奇大道14號,劍橋
1900年11月26日
有關她和我建立一個盲聾兒童的公共機構的事情,某某已經給你寫過信了。一開始我非常熱情地支持這件事,連做夢也沒有想到,除了那些敵視老師的人之外,會有人提出什麽嚴重的反對;但是現在,經過了極其認真的考慮並和朋友們商量了以後,我認為某某的計劃根本不可行。在我急切地想讓盲聾兒童有可能獲得我所享有的有利條件的情況下,我忘記了在我實現某某的任何建議的道路上可能會存在許多障礙。
我的朋友們認為我們可以在我們自己的家裏收一兩個學生,這樣我既能得到幫助別人的好處,又沒有一個大規模的學校具有的任何缺點。他們是好心;但是我總禁不住感到他們更多是從任務而不是從博愛的角度談問題。我相信他們並不十分了解,我是多麽強烈地渴望一切和我遭到同樣不幸的人,能夠獲得他們應有的思想、知識和愛的傳承。然而我不能閉眼不看他們論據的分量,我清楚地看到我必須因其不切實際而放棄某某的計劃。他們還說,在我就讀於拉德克裏夫學院期間,我應該指定一個顧問委員會來掌控自己的事務。我仔細地考慮了這個建議,然後對羅茲先生說,能有在一切重要事情上可以向他們征求意見的明智的朋友,我將感到驕傲和高興。我選擇了六個人組成這個委員會,我的母親,老師—因為她就像我的母親一樣,赫頓夫人,羅茲先生,格裏爾博士和羅傑斯先生,因為是他們在這些年裏一直支持著我,使我有可能進入大學。赫頓夫人已經給母親寫過信,說如果她願意除了她本人和老師之外我再有幾個其他的顧問,就給她打電報。今天早上我們收到了消息,說母親已經同意這個安排。現在剩下的就是我給格裏爾博士和羅傑斯先生寫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