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壽縣城潘家酒樓人滿為患,此刻正是客人高峰期,大廳內,一桌客人中有一人神秘兮兮地道:“哥幾個,你們聽說了嗎,儀井鎮有一家人飽食番薯,全死光了······據說是番薯有毒······”
“高二,你這消息也太扯了,番薯我也吃過,哪來的毒?”
同桌李五先是不解,然後頓悟般低聲道,“莫不是有仇家投毒謀殺?”
高二一副不屑的樣子道:“孤陋寡聞,就讓我來為你們解惑······其實番薯的毒性較隱蔽,在人體內會殘留,等聚集到一定程度,就會毒發身亡······”
“胡扯!”
鄰桌有個虯髯漢子拍案而起,“章老爺推廣番薯,活人無數,這都好幾年了,第一次聽到番薯有毒,是你嘴巴有毒才對!”
“你真是個憨貨!你當章士澤在好心推廣番薯?他這是借機發財,別的不說,你算算他賣番薯藤賺了多少錢?真是被人騙了還幫人數錢······”
虯髯漢子一怔,高二又神秘道,“我一並把真相道破,免得別人誤解。其實章士澤推廣番薯,賣藤苗隻是其一,最大的陰謀是抬高糧價發財。現在他已開始囤積糧食,等番薯在陝西境內種植普及,糧價必然暴漲,那時候······嘿嘿······”
啊?
周圍食客皆目瞪口呆。
“畫虎畫骨難畫筋,知人知麵不知心,章士澤原來是這樣的人······”
李五一副悲天憫人神情道,“以前我聽到一個消息,說章士澤當縣令時,故意扣押朝廷征收的錢糧,拒不上繳府衙,說是用來救濟災民,其實隻用了少部分掩飾,大部分被他換成白花花的銀子,據為己有······”
見這桌客人說得頭頭是道,有理有據,鄰桌客人也憤怒起來。
“眼瞅著新君鏟除魏閹,大明漸漸有了新氣象,誰知永壽縣一個小小的舉人,也有魏閹遺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