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舉人,巡撫大人讓在下給你提個醒,你是鄉間士紳,何必為了那些窮鬼奔走?不要再推廣番薯和土豆了,做一個舉人該做的事······”
出了府衙不久,一個押司追上來,陰陽怪氣地提醒,章士澤冷漠地打斷他的話,沉聲道:“陝西屢有旱災,當官的應該未雨綢繆,讓百姓在災難中活下來才是正道。我所做的一切,就是一個舉人該做的事,你回去告訴巡撫大人,章某會盡自己微薄之力,繼續為百姓奔走······不用送,老夫認得回去的路!”
“不識好歹!”
押司目光凶惡,咬牙切齒地嘀咕幾句。
章士澤剛到家,永壽縣新任知縣唐淩泰就登門拜訪,訪談內容不言而喻,自然是勸章士澤收斂。
唐淩泰來永壽縣任職,帶著胡延宴的任務,務必減少番薯、土豆的種植,讓百姓多種小麥。
尤其要搞定章士澤。
沒有他四處奔走呼籲,百姓也不可能大麵積種植番薯等物。
章士澤堅守正道,絕不屈服,氣得唐淩泰拂袖而去。
整個冬季,章士澤都在通過各種渠道奔走遊說,不種番薯,若是來年再旱,後悔就來不及了。
然而,開春以後,永壽縣頒布文書,規定種植番薯、土豆必須獲得縣衙批條,否則將嚴懲私種番薯和土豆的人。
這一決定引起軒然大波,章士澤數次聯絡有名望之人去縣衙為民請命,其中就有魏益韜、道鑒等人。
唐淩泰接待幾次後開始推諉,派師爺陸圭接待,說縣衙已取締了這份文書,田裏種什麽,百姓自由選擇。
······
“夫人,老爺被衙役鎖走了······”
“咋回事?你說清楚!”
章士澤的夫人嚴氏聽後大驚道,“老爺有功名在身,衙役怎敢鎖他?”
仆從解釋了半天,嚴氏才聽出點眉目,與章家賣番薯藤有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