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誰念扶風三更月

“日日深杯酒滿,朝朝小圃花開,自歌自舞自開懷,且喜無拘無礙。”

他走進來了,不聲不響,絲毫不驚不慌,他的嘲諷冰冷目光始終停留在她的身上,麵無表情的容顏在他眼中,簡直不堪一擊。

她的樣子、她的一切,他太了解。

練清鶴溫熱的掌心不知何時沁濕冷汗,她耳畔聽聞那幾句詩,過往所有猶如浮雲掃**,渾然一氣,似是盜賊偷走一般的記憶緩緩顯現。

已經一百年了,他還不願放過自己麽?

孟昱安猛地扳住她瘦弱的肩頭,動作極為連貫地鎖住她的脖頸,滾燙的氣息淡淡噴薄於麵容,他的聲音一如既往低沉而洪亮,好似冬日裏的冷玉被雪塊敲打擊碎。

“我不在的百年,過得可還好?”

麵對他冷聲質問,練清鶴默不作聲,任憑他抓著自己的脖子,眼睛卻從未從門口處離開半分,還似往日冷漠,數九寒天的模樣。

說得總是比唱得好聽,孟昱安說是奉孟家長老之命,把這群禍害永永遠遠困在狐淵穀,不得踏出半步,可這裏麵的水之深,唯有他們二人清楚,分明兩心相悅,卻仍為了各自的利益,不擇手段。

練清鶴嗤聲冷笑:“拜你所賜,當然很好!”這生硬的語氣讓他聽了去,很是覺得別扭,怎麽聽怎麽都想是在與自己撒嬌,責怪百年一次不曾見過她。

可是,練清鶴的心思確實是表裏如一,說一不二的性格。

當年,孟昱安親口信誓旦旦的說要娶她、永遠和她在一起,可當孟家長老一舉殺死父親母親之時,她才恍然大悟,孟昱安接近自己,隻是為了削弱狐淵穀的勢力,把所有屬於狐淵穀的東西牢牢掌控在自己手中。

所謂情愛,應當如父親口中一切根源的禍害。

孟昱安冷不丁地靠近她,練清鶴不動聲色偏離,得聽他冷笑:“才短短一百年,你變得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