記憶於腦海裏翻湧而出,孟昱安打紅了眼,幹脆扔掉長劍,使出渾身解數,一個瀟灑的旋身,飛踢在孟淵的腦袋上。
趁著笛聲令他頭暈目眩,手心乍然凝聚白光,狠狠打落在他身上,霎時間,孟淵心頭血一舉擊出,痰血哽住咽喉,雙目渾圓,好似不服一般。
然而,不消多時,當場氣絕而亡。
仿佛做夢一般,這場突如其來的殺戮,令她心灰意冷。
她想要逃,
逃到很遠的地方,
逃到他找不到的地方,逃到誰也不認識她的地方……
但是孟昱安決不允許她這樣匆匆逃離,他們都是自私的,自私的愛著對方,卻沒有一個人先行開口。
那種感覺,
好像冬日裏的暴風雪席卷走僅剩的意識,
好像融化在脖頸裏的雪偷走沉沉的呼吸,
又好像今日這般,分明能耳鬢廝磨卻又生疏到末路……
“別走!”孟昱安連忙從身後抱住她,長發刹那披散,蒼白的麵容灑落殷紅血點,紅袍加身,襯得他妖孽至極。
滾燙的淚水擦過她清秀的臉頰,他語氣急急的說著:“我知道我知道,我都知道,他們隻羨鴛鴦不羨仙的原因。”
“是何?”不忍的淚花於眼眶裏打轉,說白了,她也不知道。
“隻因仙也有情劫,而你正是我無法解開的劫。”
瞬間,練清鶴潸然淚下,整張白璧無瑕的麵容悲咽得通紅,她記得,她記得是誰與她說過這番話了,當是靈秀的生祭紅執。
紅執說:她曾經也有一個深愛到日夜悲戚的人,那人宛若神袛,在她眼裏,舉世無雙。
可是,就是因為他身份高貴,令她自愧高攀不起,逐一錯失,是靈秀的風,大風,吹散了情,是扶風抓走了最後的稻草,是孟垣沒能阻攔下的一個個悲劇的發生。
假若,她不是祭品,莫雲散不為仙,那該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