寂寞空庭春欲晚,梨花滿地不開門。
她仍舊清晰記得送別衛洛淩那日,風雪狂襲,婆娑了眾人送行的視線,唯獨隻有她,也隻能是她,萬分明了地看見他眼中的不舍與眷戀。
這婚,究竟是沒結成…
自此以後,山高路遠,遙遙無期。
她麻利一腳踢翻了架著喜服的高架,當品紅的衣裳摔落於地麵上之時,那喜服之上的海棠花被架子勾破了一道口子,棉線唰地被迫抻出。
霎那間,空氣驟然凝結。
“姑娘?”衣容不知何時走了進來,她手裏拿著一封信,試探的叫了正在氣頭上的她一聲,眨眼把信放在了桌子之上,“這是將軍臨走之前,讓衣容交給姑娘您的。”
她無聲拾起那封信,淡淡拆開,衣容見狀,立刻自覺地走了出去。
“清明霡脈,各見良人。何怏,我一定會安然無恙回到你身邊。”落款,衛洛淩。
短短幾個字,輕易戳到了痛楚。
然而,她正把信貼在心口掛念之際,門被人大力踹開,衣容渾身帶血的讓人扔了進來,一批墨綠衣裳的人當即架刀抵在她的脖頸之上。
雙手用麻繩綁住,雙腳拴上了堅硬的鐵鏈。
“你們是誰,為甚麽要抓我?”她用力掙脫著,無奈他們人多勢大,根本無法脫逃。
其中,一個領頭的男人跨步上前,笑到:
“爾等皆是奉聖上之命,來抓你這長風餘孽。”
長風餘孽,她在心裏默默念到,聖上怎麽會知道自己是長風唯一存活下來的人,聖上又怎麽會知曉自己苟活在這將軍府,聖上沒見過她,又怎麽知曉她的模樣……
明明告密人已然顯而易見,可她依舊不死心。
“是誰,是誰告訴你們的?”風何怏不相信,絕不相信會是他說的。
可是,事實永遠比理想殘酷至極。
那人不厭其煩地揮了揮手:“到了宮中,你便知曉了。”說完,她被幾個強壯的男人扔上馬車,又拿粗麻繩捆了幾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