莊止混跡江湖多年,也不是一個吃素的人,隻見他把腦袋微微偏了點,華紫手中的蛇鞭落了個空。
“女兒啊,你就這麽狠心要殺了為父。”莊止一副痛心疾首的樣子,哀傷地看著她。
“誰是你女兒了,早在你把我拋棄時就不是了!”華紫怒吼道,不甘就這麽白白落空,手中的蛇鞭一次次地向他揮來,卻次次落空,心裏的怒火越演越烈。她還不信了,自己殺不了他。
“你是我惟一的後代,我們之間的關係是抹殺不了的。”華紫的蛇鞭一次又一次地落下,莊止卻沒有移動。或者說,是他的動作太快了,讓眾人看不清。
華紫很清楚,明明自己的蛇鞭是對準了麵前的這個人,可就是落了空,就差那麽一點點,一點點就可以擊中他。
這樣的處境是對自己很不利的,還是從第一次執行任務到現在為此,遇到最為棘手的事情。
“莊止,我問你,你究竟有沒有愛過我母親!”華紫停止了揮鞭,厲聲問道。
她後麵的暗士在莊止的示意下,又重新隱匿於黑暗中,仿佛從未出現過。
莊止沒有動,也沒有說話,隻是沉默著。年輕時的事情一件件被翻了出來。未嫁時的婉兒,洞房花燭夜時的婉兒,初為人母的婉兒……
一件件事情在腦海裏回放著,夜裏為他織衣的婉兒,依偎在他懷中害羞的婉兒,抱著女兒一臉幸福的婉兒……他這才驚覺,浮生半世,自己竟遺忘了這麽多,被權利蒙住了雙眼。
自己,當初怎麽狠得下心趕走了她們母女倆……那是深愛著他的婉兒啊。
究竟有沒有愛過華婉?是有過的,可那又有什麽用,人都已經黃土一抔,現在談這些又有什麽用。他確實是辜負了婉兒……他是對不起她。
莊止抬眸,看向眼前與他和華婉有幾分相像的女子,百味雜交:“婉兒她走前,說了些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