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也是舒言晨第一次在外人麵前說起他的姐姐舒惜。
舒言晨三歲那年才見到從寄宿學校被接回來的舒惜,那時他正抱著樹幹嗷嚎大哭,據說是被哪個外姓表哥欺負。那時候舒惜穿著碎花小短裙,紮著小小的馬尾,聽到哭聲跑到樹下,童顏的她有雙明亮的眼睛,笑起來甚是好看。
“是小晨嗎?我早些天就聽父親講過你,果然和我想的,一樣好看。”
舒言晨止住了哭聲,跟樹下的小姐姐大眼瞪小眼。
“你要下來嗎?跳吧,我接住你,這樹,不高。”
那樹真不高,大約也就兩個舒惜這麽高吧。
舒言晨點點頭,皺起小臉,猶豫了許久才道:“害怕。”
“不怕,有姐姐在。”舒惜那抹笑看得舒言晨發愣,仿佛所有的害怕煙消雲散。
於是,他鬆開那樹杈,朝她張開的懷抱躍去。
明眼人都知道接不住的,舒言晨自然是一下子趴在鬆軟的草地上,舒惜尷尬收回手,蹲在小小的他麵前,看他含淚欲語的樣子笑了起來。
雖然說並沒有摔出什麽大事,但在舒言晨的心裏留下了陰影,往後都不敢從高一些的樹上跳下來。
蔣依然想起那天在自家門口舒言晨也沒有去接她,原來是這個緣故,於是大笑著對他一陣損。
也就是那天遲來的舒夫人見舒言晨趴在地上哭,而舒惜卻笑著,故而大怒,在她回來的第一天就罰她不能吃晚飯。那晚舒言晨的父親沒回來,年僅七歲的舒惜在房外站到半夜,體力不支才被仆人帶回房間。
舒惜回來住的那個月總是莫名被舒夫人找茬,就連衣服上多了塊泥漬就被罰去洗衣服。舒惜總是不以為然,各種帶著他玩,將百般疼愛給予他。所以有次舒言晨拚命護著將要挨打的舒惜,被舒夫人一怒之下將舒惜趕出舒家,舒言晨哭了兩天,哭到父親那裏才把舒惜找回來,找回來的時候舒惜生著嚴重的感冒,他趴在舒惜身上哭個不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