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福安快到了中午的時候才回來,倒是挺驚動人的,他竟然提了兩隻活蹦亂跳的肥兔子回家。
別說楊妙華,就是整個生產大隊都震驚了。
一堆人尾隨著他到了家,個個神情激動,不知道的還以為抓到兔子的是他們。
“這兔子肥啊,個個怕是都得有三四斤吧?”
“我看不隻,得有五六斤。這大冬天的兔子可肥著呢,你們想想,那可是長了一年的,能不肥嗎?”
“哎喲,這兔子可不好抓啊,趙福安是怎麽抓到的啊?”
“就在草叢裏抓的唄,嘖,這兔子也是傻,就這麽給人一窩端了。”
多數人的語氣都酸酸的,但也還好沒多過分,畢竟誰都知道這小兩口窮得叮當響,倒沒那麽多嫉妒之心,就是覺得他們運氣好,這下子能好好打牙祭了。
“兔子肉不好弄吧,聽說腥得很。”
“哎喲,你這是吃不到葡萄說葡萄酸,那也是肉,能有什麽腥的?”
“就是,腥也好吃啊,我們可是一年到頭都聞不了幾次肉腥味。”
“老五你這話就打胡亂說了,前兩個月你家不是才殺了豬?那豬也有百來斤了吧?那麽多肉還說沒肉腥味啊?”
“去去去,我家那是殺豬嗎?那豬再不殺就要死了,我那……”
真是快過年了,生產隊都沒什麽活,這些人才能聚到一起嘰嘰喳喳。
楊妙華隻覺得耳根子都有些疼,她還不好趕人。
這時候她就很想念上輩子後來修的大房子了,洋樓啥的都不稀罕,就稀罕那圍牆,自家廚房豬圈就成了一圈,再加一麵圍牆,大門一關就完全隔絕了外界,多好。
但也隻能想想,哪怕現在真有圍牆,這時候的人也不像後來那麽“懂分寸”,大家就要衝進來看熱鬧,還真能黑臉把人趕出去不成?
她心裏也有很多話,這個趙福安怎麽這麽傻,昨兒個都知道天黑了才回來,今兒怎麽青天白日就大剌剌提了兩隻肥兔子回家,這風頭她家哪出的起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