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娘——”薛濤嗚咽道:“他說我恃恩弄權、目無王法……”
“你不是在為這些話傷心,是為他待你與從前大不相同,是嗎?”薛老夫人柔聲問。
“嗚嗚……”薛濤哭得泣不成聲。
她原本什麽事都能自己化解,現在卻不知怎地,反沒有年少時堅強。
薛老夫人知道自己說中了薛濤的心事,輕輕拍打著薛濤顫動的肩頭道:“濤兒,你要知道將軍是個怎樣的人,你做的那些事,雖是出於一片仁愛之心,確也有弄權之嫌。”
“如果我不將慶兒帶離上雅閣,慶兒會被活活逼死的!”薛濤在被子下道:“這些我都對他說得清清楚楚,為什麽他最先想到的不是一條人命,而是我……”薛濤委屈得說不下去。
“那的確是他的不是。”薛老夫人道:“然而一個人做到他那樣的位置上,大概覺得自己的權力被冒犯,比起一個青樓女子的性命更重要些。”
“我討厭這樣的他!”薛濤氣惱地高聲道。
“濤兒,你瘋了嗎?!”聽到薛濤這句話,向來淡定從容的薛老夫人也不由驚白了臉色,拉開薛濤頭上被子道:“他與咱們原不是一個世界的人,是他對你的寵愛給了你幻象,以為自己可以為所欲為。濤兒,別忘了咱們的身份!一旦惹惱了他,他可以隨時叫咱們萬劫不複。”
薛濤清醒過來,曉得自己差點兒闖了大禍,不敢再說話,隻撲進母親懷裏痛哭起來。
薛老夫人歎了口氣:“他喜歡你,但是不允許你胡鬧。你喜歡他,便以為自己和他是一樣的人……濤兒,你可以少喜歡他一些,多了解他一些。阿娘早想告訴你,隻是看你這段時間這樣快活,總不忍說……”
“阿娘……”薛濤哽聲道:“我不知道怎麽少喜歡一些……若不能全心全意,便不喜歡也罷。”
“傻濤兒。”薛老夫人道:“你隻是太年輕,以為有了愛就可以不顧別的什麽。若是門當戶對之人,本來錯了也無妨。然而咱們現下的處境,實是由不得你犯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