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婆子支支吾吾,“我,我就是……”周婆子長歎一聲,“之前做了小本買賣,錢都賠進去了。小小姐,我這不僅一個兒子,上頭還有兩個,隻是都不在京城而已。你也說了,娶兒媳婦兒要錢,蓋新房要錢,添置東西也要錢,這麽多年下來,我還有多少啊。”
這麽明顯的維護許嬌嬌也不惱,“那就來算算吧,流香,你幫我記著。周媽媽你說說你大兒子娶媳婦兒花了多少?二兒子又花了多少?這個是你最小那個吧?又花了多少?”
周婆子張了張嘴,還沒等說話,又聽許嬌嬌問:“那個小生意投了多少錢?又賠了多少本?周媽媽你慢慢想,我今天沒什麽事兒,我不著急的。”
說罷,許嬌嬌又一拍腦門,“對了,還有添置東西的銀子。你好好想想,你三個兒子家裏一共添置了什麽大件兒,小件兒東西就不必說了,算不了幾個錢。”
周婆子是一個字也說不出來,兩隻飽經風霜的手搓合在一起,臉上寫滿了難過。許嬌嬌視而不見,更是嘖嘖兩聲說:“說這麽多流香你怕是記不住,這樣,你去隔壁找紙筆來,反正都是一家人。”
流香脆生生的應著,這就要開門出去了。周宜春上去緊緊拉著房門,“許二小姐你這就有點兒過分了,我娘的銀子她要給誰這是她的事情,我們兄弟幾個娶媳婦兒蓋房子添置東西花了多少銀子這都是我們的家事,許二小姐你瞎操的什麽心?現在你還想要去我們家裏找紙筆?你許將軍府還缺這麽點兒紙筆麽?還需要來我們老百姓家裏頭搜刮麽?”
“周宜春,你夠膽就再說一遍。”
周宜春抬眼過去,瞧見許嬌嬌眼眸裏的那些寒意,瞬間沒出息的縮了縮腦袋。隻見許嬌嬌又抿起了唇角,似笑非笑的模樣。流香心裏咯噔一下,心說壞了,她家小姐這是真的生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