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辭秋擦著半幹的頭發從浴室出來,屋裏漆黑一片,剛才在家門口看見“瑪亞特”標誌的恐懼感又回來了。
紀知柯住的公寓是將近兩百平米的大平層,他平時習慣把房間門關上,顯得房子裏更整潔。
現在所有燈都關著,門縫裏也沒有光透出來。
李辭秋對這裏不算熟悉,一時緊張沒找到開關,磕磕絆絆走了幾步,在黑暗裏摸索到一個銅質門把手,就轉動把手試圖開門。
聽到外麵的動靜,走廊燈終於開了。
“秋秋。”紀知柯從後麵攬住她的肩“我在書房呢。”
李辭秋轉身,手臂緊緊環住紀知柯的腰。
他剛換上了軟和寬鬆的居家睡衣,衣服上一股幹淨的肥皂味,李辭秋把臉埋在他胸前,心頭泛起突如其來的委屈,不想被看見偷偷用手背抹掉眼淚。
她溫暖柔軟的小身體貼得好近。
紀知柯心裏癢癢的,為了不被發現心猿意馬的變化,揪住她的後脖頸,清嗓子正色道:“這個家你哪都可以去,除了這個房間。”
李辭秋還想再抱一會,被拉開時有點不情願:
“知道了,羅切斯特先生,裏麵不是你的瘋前妻吧?”
“……不是,親愛的簡。”紀知柯紮紮實實在她臉上親了一口“要來書房嗎,我的掌上明珠?”
一進書房,李辭秋自然地坐在紀知柯腿上,雙手緊緊環抱住他的脖子,順便把臉埋進紀知柯頸窩裏。
紀知柯發覺懷裏的人手腳冰涼,像風中的枯葉一樣不停打顫,心裏一抽一抽地疼。
他不敢想象,如果晚上沒接那通電話;再如果,梁奉謙沒想到用關聯設備找到她的位置,他可能連李辭秋什麽時候失蹤的,被誰帶走了都不清楚。
隻是想到這種可能性,紀知柯都緊張得無法呼吸。
感覺到紀知柯從後麵抱住自己,李辭秋平時總是懷疑他的體溫比正常人要高一點。現在有紀知柯的體溫傳遞過來,她凍僵的四肢慢慢恢複知覺,抽出桌邊的畫夾,一張一張翻看他的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