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辭秋僵硬地推開病房門。
梁奉謙覺得她的眼裏似乎結了一層難以消融的冰霜:
“嫂子……你別生氣。”
溫青陽看見她,主動迎上來:“小紀總剛才特別難受,姐姐不在身邊,我隻是幫小紀總……”
“麻煩你稍微讓一下。”
李辭秋根本沒聽進去,擋開溫青陽伸過來的手,麵無表情地走到紀知柯床邊。
連梁奉謙都感受到了她周身帶著狠戾的寒意,心裏一哆嗦:“嫂子你別,別衝動。紀哥剛被車撞了,醫生說他現在腦子不好使,不要跟他計較。”
“你怎麽說話……”
紀知柯眼見李辭秋目光凜冽,站在床邊開始擼袖子,一挺身坐起來抽出枕頭護住頭:
“秋秋你聽我說,剛才真的是她的個人行為,我暈得什麽都不知道,一醒來她就……”
李辭秋顧不上旁邊還有人,撲進他懷裏,再也控製不住自己啜泣起來。
豆大的淚珠砸在手心裏,紀知柯心都抽緊了。
左臂還是抬不起來,隻能用右手輕柔地撫摸她的頭發,叫她不要擔心。
看樣子她出門的時候來不及梳理頭發,卷曲的發尾糾結成一團,冰涼的小手死死拽住他的睡衣後擺。
紀知柯想把自己的體溫傳遞給她,伏在她肩頭低笑一聲:
“傻不傻,不是說了沒事,讓你明天再過來嗎?”
李辭秋情緒平複了一點,淚光裏看他頭上包著紗布的樣子可憐又滑稽:
“是,我是打算明天來的。但是躺了一會想著明天沒課,閑著也是閑著,隨便過來瞅一眼。”
“沒有吧,”
梁奉謙不解地撓了撓頭,“我一打電話嫂子那邊就開始找車鑰匙,都快急哭了。”
李辭秋:“……”
紀知柯在一旁捂著嘴竊笑,一雙桃花眼樂得眯成兩條縫。
李辭秋沒好氣拍了他臉一下,身體反而在他懷裏貼得更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