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病房裏等了很久,紀知柯還沒有回來。
李辭秋趴著床邊,反複思考剛才花園裏賀榆說的話。
還有為什麽出了事紀桑就讓紀知柯回美國?
雖然都訂婚了,但是不得不說,這家人有點奇怪。
還有神情怪異的溫青陽。
她說的話為什麽和沈慶冬一模一樣?
一點頭緒也沒有。
李辭秋上下眼皮開始打架。
她太累了。
開了三個小時車來槐州,到醫院就忙到現在一直沒有休息。
眼前醫院的牆壁慢慢模糊起來。
——
棠州三中禮堂。
李辭秋握著打印出來的英語演講稿,手心裏的汗水打濕了紙的邊緣。
演講比賽快要進入最後的決賽,雖然參加之前都說隨便比一比,但是到了今天彩排還是有點緊張。
她緊張最重要的原因還是稿子。
比賽要求青春活力,熱愛生活的主題。
李辭秋寫的這篇就有點……
那天在教室裏絞盡腦汁也想不出來新主題。
剛好遇到李辭意保護於紛紛來剪頭發,李辭秋突然有了靈感。
大筆一揮,第一句話就是:
“心理學家古爾曼說,正是同理心把我們和反社會者區別開來。”
“而很多時候,人們麵對不公正卻選擇沉默,假裝忽視視野範圍內的霸淩。麵對‘房中之象’失去同理心,感受不到周圍痛苦的人,是為共犯……”
紀知柯和宋思禹都很喜歡這篇稿子。
尤其是宋思禹。
看一遍就能全文背誦了,比李辭秋自己念得還熟練。
李辭秋本來信心滿滿,但是站在禮堂的時候還是有點腿軟。
禮堂橫梁上掛了“陽光校園”四個金閃閃的大字,是這次演講的主題。
她這個開篇就顯得不怎麽陽光。
英語組來看彩排的老師就是十五班長得像火柴棍的班主任。
聽完李辭秋的演講,火柴棍沉默了好久,讓她先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