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到紀知柯藏在熊身上的鑰匙解開手銬,李辭秋狂奔到學校,一整天忙著上課,查資料,寫論文。
新接手的項目數據太多,光開頭已經改了十幾版還沒通過,導師建議找一個會編程的人來幫忙跑數據。
棠大會編程的人不少,但是跨專業合作,雙方都容易處於互相聽不明白的狀態。
在第無數次交流失敗後,李辭秋找來的計算機院學弟撂挑子不幹了。
麵對沒處理完的幾千份材料,李辭秋想通了一個道理:
可能這就是生活,
當上天給你上了一把鎖,把你和床鎖在一起。
你就應該順勢躺下,
而不是到處找鑰匙。
在工位悶了快二十個小時,李辭秋腦袋暈暈沉沉的,隻想下樓站一會吹吹冷風。
好像明白為什麽小時候家裏一吵,李徹就拿上車鑰匙出門抽煙。
這是一種被生活徹底馴服的表現。
教學樓裏暖氣開得很足,李辭秋一出門眼睫前就掛了一層白霜。
霧蒙蒙的,看不清東西。
黑暗裏影影綽綽有人朝她走過來。
那個人太高,李辭秋平視都看不到他的臉,視線隻能夠到亮閃閃的金領帶夾上印的飛鳥。
他寬厚的手按在她頭頂:
“一天沒接電話了,過來看看你。”
李辭秋垂著腦袋,視線移在他的鞋尖。
她又不是小學生了,作業寫不出來還要哭。
現在感覺眼睛酸肯定是被風吹的。
李辭秋很用力咬著腮幫子,喉頭嚐到鐵鏽味的一刻,眼前路燈的光也旋轉起來,暈染成一片迷離的星海。
“秋秋怎麽了?”紀知柯有點意外,“來老公抱抱。”
李辭秋鼻子一酸,撲進紀知柯懷裏哭起來。
好丟人啊。
上小學第一天回家,在學校門口看見李徹就抱著哭的全過程被秦霜錄像,
嘲笑至今。
李辭秋長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