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姑姑家衝出來，都快走出兩裏路了，李辭意還在喋喋不休地訓話：
“你平時小嘴叭叭的，不是屁話挺多嗎？人家明著要搶你東西都不帶吱聲的。”
李辭秋深深吸進一口清涼幹淨的空氣，咧嘴笑起來。
寒風和絮絮叨叨的李辭意絲毫沒有影響她的心情。
這是他們多年以來，第一次過年沒有在姑姑家吃完晚飯就離開。
她激動地拉著李辭意的胳膊蹦蹦跳跳，今年的雪景和紅燈籠都格外生動。
李辭意也終於笑了，臉上紅撲撲的，不知道是因為冷，還是因為反抗精神太激烈所以興奮。
姑姑家一直住在單位分配的舊房子裏，但是在地理位置上，幾乎是在棠州市的最中心。
雙胞胎並肩站在路邊，看著馬路像一條發著紅光的巨龍，向前緩緩蠕動。
這條長長車隊裏的每個人，都有期待他們出現的家人；家裏有熱氣騰騰的晚餐在等著他們。
而他們站在寒風裏又冷又餓。
逃離姑姑家的興奮感似乎逐漸消失了。
“往前麵走一點吧？”
李辭意點點頭，拉起圍巾擋住下巴，往三條街以外的地鐵站走去。
期待走到人流不多的地方能攔到一輛出租車。
“秋秋！”一個穿著海軍藍夾克，很高的身影迎麵朝他們走過來，“辭意。”
“紀知柯！”
李辭秋從李辭意的臂彎裏抽出手，向紀知柯飛跑過去。幾乎是跳起來，摟著脖子掛在他身上。
“你怎麽知道我們在這？”李辭秋激動地在紀知柯臉上留下好幾個唇膏印。
“秋秋說想我，我就來見你了。”紀知柯拍拍李辭秋的背示意她下來。
今天李辭意看他們眼神不僅嫌棄，還有幾分殺氣。
確定李辭秋和紀知柯好不容易分開，不再黏在一起了，李辭意才手插兜晃過來：“你怎麽過來的？開車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