棠州機場的國際出發大廳裏,有一棵高大的綠色植物,下麵圍繞著一圈叫天堂鳥的黃色小花。
寬闊油亮的葉子被擦洗的很幹淨,就連宋思禹這樣體格的人,都能幾乎完全擋住。
棠州到紐約的飛機已經廣播通知登機了。
安檢口還有一個穿白裙子的女孩,焦慮地握著手機走來走去,不停看屏幕不願意進去。
宋思禹不得不把手機從褲兜裏取出來,因為手機一直不停震動彈出消息。
【不是說好了,要一起去美國看舅舅。】
【再見一麵吧。】
【有什麽話,我們可以當麵說清楚。】
【我在安檢那裏等你,分手也應該當麵說吧?】
【如果買到了凱爾特人球衣,應該寄到哪裏?】
【我要走了。】
【我走了。】
宋思禹看著那個白裙子的背影走上電梯,消失在海關標誌後麵。
沒機會了。
他其實還有很多問題想搞清楚。
紀知柯走的那天,他在醫院就想問,
其中就包括,為什麽你們會抱在一起?你們在說什麽?為什麽你們有這麽奇怪的默契還不帶我?
還有,
他女朋友,
到他媽底是誰啊?
案子結束很久了。
蔣沅蘭墜亡那天是一個工作日的下午,附近沒有人看見她是怎麽掉下來的。趙向東一再走訪,算了很多次墜樓拋物線,還是不能完全確定是不是他殺。
沒有充足的證據,加上紀知柯精神狀態也出現了問題,這個案子沒辦法進行下去了。
於是到了宋思禹也沒想明白,紀知柯到底什麽時候多了個女朋友。
宋思禹拿不定主意,不知道該不該給於紛紛回個電話。
他想不到應該說什麽。
即使紀知柯和於紛紛高中就認識,一直都是很好的朋友。但是看見他們在醫院離得那麽近,說一些隻有他們才明白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