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什麽?!”
沈嵐霏聞言瞬間轉過身來,厲聲問道:“你剛剛說,孔家族老們想出的賠罪法子就是將劉氏那個罪婦沉塘?!劉氏是誰?又為何要將她沉塘!”
見自己的話留住了沈嵐霏的腳步,孔樂才長舒了一口氣,懶懶答道:“劉氏便是此代衍聖公的生母,從前的老夫人。子不教母之過,公爺年歲尚輕,犯了錯自然要罰他的母親了。”
沈嵐霏一瞬間甚至以為是自己的耳朵出了問題:“你們要將府上的老夫人沉塘?!”
何等荒謬之事!
沈嵐霏聽說過齊魯一帶曾有女子因所謂的“傷風敗俗”而被族人沉塘以證清白,而將為自家辛勤操勞了半生的老夫人沉塘,這還是開天辟地頭一樁的見聞。
“我們族中本想將衍聖公夫人沉塘替夫謝罪,但此番乃是開罪了殿下,也隻有將老夫人沉塘才能顯得出族中認罪的誠意。”
孔樂還是那一副鼻孔朝天的模樣,冷哼一聲,有些不屑地說道。
“真是荒謬至極——”沈嵐霏麵上浮現出一絲不悅之色,冷聲回道,“此事我無法決斷,你在此稍待片刻,等殿下起身後再行處置罷。”
說罷,便風風火火地帶著沛秋回了孟以宸所居的上房內。
“不是去見衍聖公府那邊派來的人了麽,這是怎麽了?”
孟以宸正對坐在鏡前,侍女正替她挽著發,她從鏡子裏看到沈嵐霏從身後氣衝衝地飛奔進來,忍不住含笑問道。
沈嵐霏奪過桌上的茶盞一把飲盡,胸口起伏了一會兒,方道:“殿下,孔家竟然要將自家的老夫人沉塘來向我們謝罪!”
“什麽?”
孟以宸的臉色也瞬間大變,沉聲問道,“你確定?”
“自然!”沈嵐霏滿眼不可置信地抬首望向銅鏡,和孟以宸在鏡中對上了眼神,“那個什麽衍聖公叔父的孫子現在還在花廳那裏候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