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小姐和孔家的婚約並不是孔家親自來下聘的，而是程通判自己求來的。”
霍彥甫一開口，便扔出來了一則爆炸性的消息。
沈嵐霏瞳孔微縮，喃喃道：“這程觀言口口聲聲說自己愛女心切，怎地還主動將女兒往孔府那個火堆裏頭推？”
“民間相傳，衍聖公府規矩嚴苛，後院大門常年用一把黃銅大鎖鎖著，若非老夫人允許，女眷輕易不得出門。日常的吃喝用度都是仆婦從牆上的石洞送進去，小廝根本進不得二門。”
孟以宸站起身，指尖在桌案上輕敲幾下，接著道：“因此，齊魯之地略微心疼自家女兒的，都不會將女兒嫁進孔家。這程通判又是什麽成分，肯求著衍聖公府跟他家幼子定下婚約？”
霍彥解釋道：“屬下偷偷向曲阜當地的百姓打聽過，衍聖公府在當地的讀書人中名望極高，甚至連官員的調動都要參謀此代衍聖公的意思。”
“程觀言在通判位置上多年，興許業是動了調動官職的心思，才要將女兒定給孔家幼子為妻。”
沈嵐霏似懂非懂地點點頭，隨即問道：“殿下，我有一事不明。”
“說吧。”孟以宸目光沉沉，望著窗外一株隨風飄搖的細柳，聲調飄忽。
沈嵐霏沉聲道：“先前我觀程觀言的神色並不似偽裝，但霍侍衛長探查得來的消息又和席上眾人所言頗為不符。我大膽推測，是否民間有維護孔家之人刻意傳言，以蒙蔽民心呢？”
未等孟以宸開口，霍彥便搶著回答道：“殿下，沈小姐。屬下接下來要說的事便和沈小姐的疑問息息相關。”
“屬下在城東百姓那裏打聽出程通判是主動將女兒送給孔家的消息後，又到了城西程家所在的胡同打聽了一番，卻得到了截然不同的版本。”
“城西的百姓都滿口誇讚程通判為官清廉，程小姐人美心善。至於婚約，則是那孔家幼子先看中了程小姐的美色要強納入府為妾，程通判為了愛女據理力爭才得來了一個正室之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