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言知道宋媽媽心疼閻辰,才這麽說的,她都能理解。
可是,對於閻辰來講,這府裏的某些人,是不共戴天的仇人。
他又如何頂著閻氏這個姓氏,繼續在府裏存活。
加上老太太那一盤杏仁糕,就像一個推手,把他對國公府最後的那一點善良消耗殆盡。
相信,如果宋媽媽知道她心心念念的小姐,自己用奶水喂大的主子,就是死在那些人的手裏時,就不會如此了。
隻是,這些事,得由閻辰跟宋媽媽說。
而且,閻辰和她已經為了他們的後路,做了充分的準備,也得到了那位的應允。
是以罵名一定會背,但隻要閻辰挺過了這一時,等將來與閻國公府做最後清算時,相信天下人定然也會理解他的苦衷。
畢竟,殺母之仇不共戴天!身為人子,豈可不報?!
“奶奶,這件事沒有轉圜的餘地了嗎?九爺也想好了要這麽做了?!”
“宋媽媽,這件事關係重大,稍有不慎,咱們清涼園就會萬劫不複。
因怕到時來不及準備,所以我才提前先告知您,九爺自然是想好了的。
隻是有些話,我不方便多說,如果媽媽心底裏有疑問,不妨去聽濤閣,聽九爺親自給您說。”
“九奶奶,不是奴婢不聽您的,這件事太大,奴婢還是想聽九爺親口告知,還請九奶奶莫要介懷。”
“不會,事不宜遲,宋媽媽現在就過去吧。”
“好,奴婢這就去聽濤閣。”
一個時辰後,宋媽媽雙眼血紅的走出了聽濤閣。
她站在聽濤閣的竹林前,默默的擦掉眼角不斷滑落的淚水。
等她再抬起頭時,眼底那徹骨的恨與痛,都深深的埋在心底。
當她走出聽濤閣後,整個人又恢複成見人就笑的那個宋媽媽。
清涼園的表麵,再次恢複了平靜。
閻國公府,自從接連出事後,往日裏,車水馬龍的門前,一度冷清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