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小,你來鎮上幹什麽?”白樂枝心疼地問她,從懷裏摸出手帕給她擦了擦額頭上細密的汗珠。這麽短的時間,葉小小的腳傷肯定沒有好,鎮上和村裏又離得遠,還不坐牛車,受傷的腳怎麽受得了。
葉小小支起身子,她剛剛暈倒就是一瞬間的事,農家人身子耐造,她又過慣了被家人磋磨的日子,現在已經從蒼白虛弱的狀態緩過來了,雖然四肢依然沒有力氣,臉上已經有了血色,說話也利索了許多。
“來鎮上賣柴火,賺了錢給娘親。”葉小小低聲說。她腳受傷了,不好爬山路,母親允許她這幾日都不用上山撿柴火,但不允許她可以無所事事地待在家裏養傷,就讓她走平路去鎮上賣家中多餘的柴火補貼家用。
白樂枝聽完感覺一股熱氣湧上了腦袋,一筐柴火能賣多少錢?!大早上的居然讓一個行走不便的傷員走大老遠,這不是折磨人嗎?
“你們家的男丁,是全都臥病在床、奄奄一息了嗎?”白樂枝咬牙切齒地問,一張白嫩的小臉氣憤地扭成了皺巴巴的一團。況且,現在把家裏的柴火賣了,過幾日又缺柴火了。白樂枝這些日子聽過他人對葉小小家的幾句描述,知道都是葉小小和她的娘親在操持家裏,今日嫌柴火多想換錢,後幾日豈不是又要逼傷好不久的葉小小去山裏撿柴火?
葉小小不好意思地低頭笑了笑,像是被白樂枝話裏的詛咒逗樂了,她接道:“也許吧。”
“牛伯這一趟是多少錢?我沒有坐過,待會到村口了付錢給牛伯。”葉小小問道,她粗糲的手掌從懷裏摸出一個小小髒髒的錢袋,吃力地打開外三層裏三層包裹著的麻布,露出一小堆銅板。
白樂枝說:“沒事,這一趟我包車,不需要錢。你坐著吧,牛車通到我家。”
“包車?!”葉小小吃驚地重複道,她多看了兩眼細皮嫩肉的白樂枝,和破舊的牛車顯得格格不入。村人從來沒有包車過,除非借牛車去喪嫁婚娶。僅僅是為了趕路……如果是白姑娘的話,也可以理解的。葉小小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