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鬱賢已經下車在馬車前候著,車廂裏的老太太一直不停咳嗽,大夫給她喂了小半碗湯藥,推開車門擦擦額頭上的汗下了馬車十分無奈說著:“恐怕今兒就得讓我的師兄來,我先去請,你們莫讓老太太著了風。”
“老爺,讓夫人支台轎子來吧。”胡氏透著窗戶賢惠說著,但在車裏卻自顧整理自己淩亂的頭飾,她等會見著斕秀絕不能輸。
正端著藥碗伺候老太太喝下的翠枝和給老太太順背的趙媽媽看著她嬌俏的表情,不約而同白了一眼。
這人從柴房被放出來後伺候老太太越發勤快和殷勤,屋裏的都說胡氏變了,做事周到辦事處處為人著想,當家主母到州府後,她似乎撐起永康縣的家,家裏家外都有她忙碌的身影,就連老太太病重也是胡氏著急忙慌掏了銀子讓信客快馬加鞭送信到州府。
但是楚鬱賢帶著郎中回永康縣後,胡氏的眼神就沒在老太太身上,日日都守著楚鬱賢,可說來也怪,楚鬱賢見著她像是換了一個人,從不和胡氏多說,也不會給她多餘表情,就連晚上也不讓胡氏伺候。
老太太到州府看病,楚鬱賢沒打算帶上胡氏的,但老太太早已習慣胡氏照顧,無論怎麽勸都要帶上胡氏,可一路上,胡氏就開始故作狐媚樣子勾引老爺,今日快到家了,還特意帶上楚鬱賢往年送給她的赤金蓮花簪子。
“姨娘,老太太得喝點溫水。”趙媽媽看著胡氏勾欄瓦舍女子模樣,隻覺得自己眼睛髒了。
“翠枝給老太太倒杯水。”轉頭胡氏就指使丫鬟。
吱呀聲音越來越近,軟轎落在馬車旁邊,楚鬱賢看見斕秀忍不住露出笑容,快半月未見,她神采奕奕走路都帶著小風,頭上就釵一支玉簪,人顯得溫婉爾雅。
楚鬱賢主動往前走了幾步想仔細瞧個清楚,另一邊斕秀還沒踏出院門就看見楚鬱賢朝自己望過來,他瘦了一大圈,下顎線如刀刻一般,不知道是不是因為瘦了背打得筆直,一襲長衫掛在身人挺拔又飄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