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殿下極其不信任別人。”
蕭讓跟如意閑聊時,如意道出了公主殿下的不安——經曆過國破家亡這樣事情以後,明月變得極其沒有安全感,總覺得所有人接近她都是為了利用她登上皇位。
就像當初的兵部尚書孫賀一樣,逼迫小皇帝禪位時命人來明泉宮請她赴宴。
明月做好了赴死的準備,盛裝前去赴宴。
結果在孫賀在朝臣眾目睽睽之下,粗糙肥膩的大手撫上了她喝得微醺的側臉。
“殿下說,即便沒有仇恨,被那樣的豬頭摸臉也十分惡心。”如意抱著幹脆麵低低地道,“回來殿下便吐了好久,做夢也總覺得有一隻鹹豬手在摸她。”
蕭讓啞然失笑。
“你們主公是不是也想做皇帝呢?”如意偏頭問他,“如果他也是,那麽他跟孫賀又有什麽區別呢?”
心思若一樣肮髒,那麽隻是金玉其外罷了。
蕭讓卻搖頭:“你不是主公,你怎麽知道他想做皇帝而不是想娶公主呢?”
如意想了想道:“從前你們主公做質子的時候,將輿圖盜了送去光州,還騙了殿下說是逼不得已,害得殿下在宗祠跪了好幾日。這件事你們不會不知道吧?”
蕭讓點頭:“我知道。”他知道這件事,但是沒有看過輿圖。
“主公既然可以利用殿下一次,你為什麽就能保證他不會利用她第二次呢?”如意揉搓著幹脆麵,幹脆麵的鼻孔裏發出愜意的哼哼聲來。
蕭讓沒忍住,也跟著摸了一把幹脆麵。
“主公那時處境艱難,的確是逼不得已。”幹脆麵的手感好,可蕭讓依舊覺得它不如如意,“主公有兩個兄長,你知道吧?”
如意一愣:“兄長?”這件事她倒沒聽說過。
講故事前,蕭讓下意識地想點根煙,卻發現手邊沒有煙。
人要做一件冗長的事情前如果手頭或者嘴裏沒點兒東西,總覺得怪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