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武漢解放前,吳宓飛到了重慶,原本他是想從重慶再去成都出家當和尚去的。但到了重慶之後,因交通困難,去不了成都,隻能繼續呆在重慶。吳宓想他要先研修佛教,等時機成熟就出家為僧。
正是出於這樣的想法,他才去了相輝文學院和勉仁文學院任教,那裏以講儒學為主,講佛學為輔。
初到相輝文學院、勉仁文學院這些私立高校時,吳宓是有些看不上眼的。相輝文學院有些學生夜夜在校外的茶館賭博,輸贏多達1000銀元,卻不肯交納35銀元一學期的學費。更可氣的是,這些學生還說什麽該把教授的薪金減低,這樣他們的學費就可以減少了。吳宓想,在相輝文學院呆久了,以後還不定會出什麽幺蛾子,所提心中開始打著主意隨時準備離開。
但呆久了之後,吳宓才發現相輝文學院的師生中居然還藏龍臥虎。老師中熊十力、羅庸、孫伏園等都是有真才實學的學者,學生中後來也有很知名的,比如“中國雜交水稻之父”袁隆平。但遺憾的是,相輝文學院在上個世紀五十年代就結束了。
1949年11月,重慶解放。老百姓頭上的三座大山被搬除,街上敲鑼打鼓,鞭炮長鳴。
1950年4月,重慶相輝文學院、勉仁文學院相繼被撤銷、合並之後,吳宓被調到在重慶磁器口新成立的西南師範學院任教。初期的西南師範學院,是由四川教育學院和國立女子師範學院合並而成。1951—1952年間又將重慶大學、四川大學等七所院校有關學科合並進來,校址遷往北碚。
經過一番歲月的洗禮,吳宓過去的學生發現老先生與先前不同了,人老了,瘦了,服裝也變了。以前在西南聯大,他還穿西裝,臉上的絡腮胡子刮得光光的,現在穿的是寬大的長衫,禿頂的範圍擴大了,胡須也刮得沒有以前那麽光了,仍然拿著手杖,過去是提而不拄,現在是拄地而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