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0年7月,為了徹底切斷中國僅存的一條國際通道,日本軍隊直接出兵強行占領法屬印度支那越南,不僅切斷了滇越鐵路,而且由於距離縮短,使得昆明的轟炸更加頻繁,轟炸範圍由城裏擴大到昆明郊區。
與此同時,日軍開始組織精銳部隊向雲南境內進犯,處在硝煙炮火中的雲南人民與流亡到昆明及周邊地區的各機構、單位、學校,全麵置於敵人的轟炸範圍之內,西南聯大自然也不能幸免。
梅貽琦作為常川駐校的常委會主席,也要隨師生一起跑警報,而且在奔跑途中還要盡掩護督促之責,如親曆者陳岱孫所說:那時候經常有警報,而“一有警報,我們就往後山跑,上墳堆裏去。飛機來了,就趴在墳堆裏看著下炸彈,下了炸彈以後飛機飛走了,我們才站起來。那時候,張伯苓校長在重慶,蔣夢麟也經常到重慶去,有時也在昆明,但是很少參與學校的事情。梅校長就是那個時候的校長,盡管名義上是常委。他經常每天辦公,警報一來,也跟學生一樣一起往後山跑,飛機來時,跟學生一樣趴在學生身邊。所以當時,學生看起來,梅校長是很親近的”。
除了親近,梅貽琦更多是保持了臨危不懼、先人後己的君子風範,而這個形象給女生留下的印象要比男生深刻得多。如聯大女生王遠定在許多年後仍記得當時的場景:“有一次在緊急警報後,來不及走避的同學,便集中在南院防空洞前,看見梅校長到來,當然請校長先行,而敵機已在空中機槍掃射,在這樣危急的情況下,校長仍堅持讓我們一個個先進去,自己殿後。長者風範,真令人欽仰。”
鑒於敵機對昆明的轟炸越來越凶,國民政府相繼下達指令,令國立西南聯合大學,國立同濟大學,國立中央研究院史語所、社會學所、氣象所,以及國立中央博物院籌備處等駐昆學校和科研機構,向滇境腹地和川黔一帶安全地區遷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