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爺是在想些什麽?”
即便發呆,即墨清的眼神也是專注的,專注到讓人辨不清他在分神。可雲祈卻一眼看出來他的心思已經不在這兒。
即墨清側過頭來,神態自然:“冬至快要到了,皇家宮宴,本侯真是不知道該送什麽。”
常言冬至大如年,尤其皇家,更是注重這個節氣。因從這一天開始,白天的時間會慢慢變長,而皇家為天,代表的是光明,再加上古書有載:“以冬日至,致天神人鬼。”意思是在冬至時候都會舉行祭祀一類活動,以祈求與消除國中的疫疾,減少荒年與冬至人民的饑餓與死亡。故而,真是叫人想輕視都不成。
他雖是侯爺,但處境尷尬,而每年宮宴慣例都要獻禮,一次兩次還好,多了卻不行,哪有那麽多禮可送?普天之下莫非王土,什麽不是皇帝的?其實不過一個意思,但這樣的意思,真是弄得別人很沒意思。
“輕了會遭人嫌,重了會遭人講,不輕不重又顯得不痛不癢,真是叫人頭疼,難怪連侯爺這般灑脫的性子都會覺得煩累。”雲祈笑笑,想了想,“我在戲班待得久,人情曉得一些,但對於皇家之事,卻是半點不懂,便是想給侯爺說些什麽,卻也怕鬧笑話……”
“哦?”即墨清挑眉,“你且說說。”
躲在門外邊,歡顏透過門縫看著裏邊兩人因湊近而顯得親昵的模樣,恨不得把門板撓個洞出來。可半晌也沒有別的動作,隻在想到什麽的時候,眼神灰了一下。
其實想阻止的,也很想去搗亂,但因為沒有立場,做什麽都是沒有道理。
門口處的身影終於離去,即墨清微微挑眉,隻這一下,再沒有別的反應。可他的心底卻奇怪,原以為,照她的性子,該是會鬧出些亂子才對,怎麽這麽平靜就離開了?
想了想,沒想出緣由,索性不再想了。她不來搗亂,這是一件好事,不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