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後不久,我在帕丁頓區[2]買下了一間診所。診所是我從老法誇爾先生手上買下來的,他曾經把那兒辦成了一間人氣很旺的全科診所,但因為他年事已高,而且患有聖維特斯舞蹈症[3],致使診所業務量急劇下降。公眾很自然地認為,治病救人的醫生自己必須是個體格康健的人,如果一個醫生對自己的病痛都毫無辦法,那人們一定會懷疑他的治療能力的。因此我診所的前任主人身體日益衰弱,前來就診的人就越來越少了,等到我把診所買下來時,年就診量由每年一千二百人次減少到三百人次多一點點[4]。不過,我相信自己年富力強,過不了幾年,診所定會像昔日一樣興旺的。
接下診所後的三個月當中,我一直忙碌著,很少見到我朋友夏洛克·福爾摩斯,因為我忙碌得沒有時間前往貝克大街,而他本人,除了偵案工作,極少出門。因此,6月裏的一天早晨,我用過早餐,正坐下來翻閱《英國醫學》雜誌[5],這時候突然聽到門鈴響了,緊接著就傳來了我那位老朋友洪亮而又有點刺耳的說話聲,我感到很意外。
“啊,親愛的華生,”福爾摩斯說著,大步邁進了房間,“很高興見到你啊!《四簽名》案讓華生夫人[6]受到了驚擾,情緒有所波動,想必現在恢複了吧?”
“謝謝你啊,我們兩個都挺好的。”我一邊說著,一邊熱情洋溢地同他握手。
“我還希望,”他在搖椅上坐下,接著說,“你在忙著行醫治病的同時,不會把以往的興趣完全拋到腦後了吧?你以前可是一直對我們那點演繹推理的事情感興趣啊。”
“恰恰相反,”我回答,“我昨晚還在翻看過去的筆記,並把我們的那些成果整理分類呢。”
“我相信,你不會認為案情資料的收集工作已經結束了吧?”
“不會,不會,我巴不得有更多那樣的經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