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次有人這麽親密地叫自己,還是奶奶在的時候,而且奶奶是帶著慈愛地叫“小瓷”,哪有……哪有賀印沉這麽撩人。
沈清瓷難為情道:“要不,換一個稱呼?”
賀印沉學她的語氣:“不要。”
“好吧。”
畢竟是救命恩人加“甲方”,沈清瓷不再試圖抵抗“強權”。
烤肉味道很好,沈清瓷也很滿足,工作一天、被自己媽媽胡亂指責、從而決定和“家裏”斷絕關係的鬱氣仿佛都在此刻消散了。
“無論怎麽說,謝謝你。”沈清瓷說道。
謝謝你救了我,也謝謝你願意相信我。
她笑得很溫柔,連聲音也被浸潤出溫柔的色彩,在燈光下散發著暖暖的感覺,讓賀印沉不尋常地怔了兩秒。
他懶散地笑了聲,桃花眼瀲灩:“阿瓷想要謝我的話,不如天天來公司畫畫?”
“……想都別想。”
沈清瓷掙紮半秒,果斷拒絕了。
沒有別的原因,明天是周六。她不在休息日上班,工作室也不會開。
賀印沉交疊雙腿,姿態優雅、慢條斯理地褪下一次性手套:“周一到周五來也行。”
沈清瓷一雙鹿眼瞪圓了,很可愛,很有活力。
他忽然覺得沈清瓷很像幼鹿,像春芽,像一灣清亮的月。
……
再三推拒過後,沈清瓷還是被以“天太晚了,可能會遇見醉漢或者流氓”的理由,被賀印沉安全送到了家。
連他當時戲謔的神情和語氣,沈清瓷都能再腦中複現。
“再見。”
賀印沉輕點方向盤,聲音有些罕見的幾分溫柔:“晚安。”
沈清瓷便又說了一句:“晚安。”
聲線清甜柔和。
等賀印沉的車駛出好遠,沈清瓷還是有些疑惑——她剛剛好像從他眼裏看出了溫柔?
搖搖腦袋,沈清瓷放空思維,迅速洗完澡,抱著被子陷入了香甜的夢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