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著江景澈的旗號，寧子同劉媽媽商量事倒是便宜很多，十五這天晚上，劉媽媽果是準了她的假。
寧子翻箱倒櫃半天，自己攏共三五件粗布衣裳，還都打著大大小小的補丁，就算是她知道逛燈會猜燈謎是件風雅的是，也隻能狼狽地去了。
打翠鶯樓的後門到了牛腸巷，江景澈竟然已經在萬裏書院的門口等著了，寧子見之大喜，腳下蹦跳著跑上前去。
江景澈負手看著她，嘴角難得地掛了一抹笑意，溫聲道：“別摔著了。”
寧子跟在他身後，倒是不在意他的囑托，隻是自顧自地說起來：“說起來，自打來了橫州，我還正沒有去逛過什麽燈會廟會的，你也知道，像我們這種買賣，越是熱鬧的時候就越是忙碌，最是偷不得閑的，就是尋常日子，也是走不出二裏地的，橫州這地方，我來了三年，愣是沒走出過這兩條街！”
十五的月亮又亮又圓，在牛腸巷鋪下一層銀霜，把一高一矮兩個人影拉得好長好長。
江景澈一如既往地沉默著，任由阿寧在自己身邊嘰嘰喳喳。
“我還記得從前在京城，燈會可熱鬧了，尤其是關撲，我最喜歡看人關撲了，我還聽說，有些人家，真的能靠這個一夜暴富呢。”
“你隻聽過這些一夜暴富的，就沒聽過因為關撲人財兩空的？”江景澈並不覺得她吵鬧，反是笑著接話。
“是是是，我懂先生的意思，人嘛，自是不能白日做夢，須得腳踏實地的，這道理大家都懂，其實都是年節圖個樂嗬罷了，又不是賭錢，不至那麽嚴重。”
江景澈難得的沒有對阿寧說教，反是關心地問道：“你說這個時候翠鶯樓裏是最忙的，怎麽你們管事的肯放你出來？”
阿寧抬高手，拍了拍江景澈的肩膀，“還不是托了先生您的福？先生的麵子，誰敢不給？我一說先生要帶我去逛燈會，劉媽媽二話不說就答應了，還多給了我兩個銅板讓我買花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