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子也好生奇怪,方才還好端端的江先生,怎麽就這麽幾句話的功夫,就大變臉了,又擺出一副令人生畏的“閻王爺”模樣,她見情況不妙,唯恐牽連到自己,忙不迭地溜之大吉了。
這頭剛邁進翠鶯樓的門口,劉媽媽尖利的嗓音便從頭頂傳來了——
“寧子,你還知道回來啊!”
寧子心中覺得晦氣,暗罵自己流年不利,她不耐地撇撇嘴,才笑著抬起頭,劉媽媽正扭著老腰從二樓下來。
寧子便去樓梯口迎著了。
“媽媽,您是找我有事?”
劉媽媽沒好氣地瞪了她一眼,“你如今是越活越瀟灑了,往那書院跑的比上工及時不少啊,怎麽,還真當自己是書院的學生了?”說著她點了點寧子的腦門,“你可別忘了,我送你無書院圖的是什麽呦!”
寧子一看便知,定是樓裏哪個姑娘又惹了她的不痛快,她這才拿自己撒氣呢。她忙點頭,“自然是記得的。”
“記得?你真的都去了多少時日了?我可一個字兒都沒看見呢。”
寧子扶起劉媽媽的胳膊,一副恭恭敬敬討好的模樣,“媽媽您也是知道的,江先生最是難商議,如若他是個好說話的,憑媽媽您的手段,不是早就拿到了?”
劉媽媽甩了甩手,“我不管,再給你三天時間,拿不到,你也別再往書院跑了,直接帶著你那啞巴老爹卷鋪蓋滾蛋!”
“三天?”
“怎麽?三天還不行?”劉媽媽臉色不悅。
寧子不敢討價還價,忙點頭道:“好好好,三天,就三天!”
寧子嘴上是答應了,心裏卻犯了難。昏黃的燈光下,寧子拿著白天梁優給她理的重點,準備著第二天的考校,卻是一夜書翻來覆去地看,什麽都沒記住。
啞巴見她心事重重,心疼地輕拍她的後背,比劃道:“累了就早些休息吧,這些東西慢慢學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