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子見狀心下一慌,她一摸啞巴的額頭,果然是燙得厲害。
啞巴迷迷糊糊的,見著寧子,比劃著讓她出去。
寧子見了更急,沒好氣道:“不過是染個風寒,什麽走不走的,你在這等著,我去找劉媽媽拿藥。”
啞巴無奈地搖搖頭,他還想說點什麽的,寧子卻已經衝了出去。
劉媽媽正在二樓上,斜靠著欄杆,一副慵懶閑適的模樣。
寧子也顧不上禮數,火急火燎地衝了上去,倒是驚了劉媽媽一跳。
“你風風火火地做什麽?什麽時候能穩當點?”轉念她又變了臉色,一臉期待,“怎麽,是不是拿到先生的詞了?”
“媽媽,啞巴染了風寒,燙得厲害,您給些藥吧!”寧子哀求道。
劉媽媽登時變了臉色,腳下往後撤了一大步,“那老東西可真是能給人添亂,你與他同吃同睡的,可要離我和姑娘們遠些,別禍害了大家。”
“媽媽,她這不過是染了風寒,不是瘟疫,您不是早就備好了藥物嗎?幫幫啞巴吧!”
“幫他?”劉媽媽提高了嗓門,很是不耐,“你可知我買那些藥是花了多少錢求了多少人?就這樣姑娘們還不夠呢,那糟老頭子本來也沒幾天的活頭了,何苦來的浪費我的藥材。”
“媽媽這是什麽意思?您要見死不救?”寧子的目光冷峻起來。
劉媽媽見她是要起急,語氣才有所緩和,“不是見死不救,實在是,我這也沒多少藥材,樓裏這麽多口子等著,姑娘們三五不時就要燒起來,你叫我怎麽辦?”
寧子冷聲道:“媽媽這麽說,是覺得,姑娘們有用,啞巴不中用?”
劉媽媽也不反駁,隻道:“凡是都該有個輕重緩急不是?”
“輕重緩急?這已是人命關天的時候,我且問,什麽事比這更重?什麽事比這更急?”
寧子話說得不客氣,全無平日那副恭順的模樣,劉媽媽頗有被冒犯了的滋味,便也沒好氣道:“我這翠鶯樓是要開張做生意的,可不是治病救人的,那姑娘們能給我賺多少銀子?啞巴又有什麽用?我不說,你心裏就沒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