服了藥,蓋著宣軟的棉被,啞巴踏踏實實地睡了一覺,天亮的時候便退了熱,一夜沒合眼的寧子終於才鬆了口氣。
雖說同劉媽媽說的堅定,但她心中還是隱隱擔憂,唯恐啞巴是染了瘟疫,如今退了熱,她才放心許多。
但隻服一副藥肯定是不行的,她得再去向劉媽媽討一些才行。
劉媽媽起了大早,在翠鶯樓裏四處亂轉,一會查看查看這個姑娘的妝容,一會囑咐囑咐那個姑娘的穿著,忙得不亦樂乎。
寧子遠遠看了些時候,才深吸一口氣迎了上去。
“劉媽媽您起得早啊。”
劉媽媽轉身,見到寧子,臉上也笑了起來,揮了揮手裏的帕子,很是無奈的模樣,“沒辦法,一個個都不讓我省心,我就是想偷懶,這一堆糟爛事也得衝破了門往我屋子裏鑽呀!”
“畢竟您是這翠鶯樓管事的,哪樣能離得了您?”
“怎麽,你那啞巴老爹可好些了?”劉媽媽似是沒有興致與寧子閑扯,開門見山問道。
“多虧了媽媽您藥給的及時,這會子,他退了熱,正養著呢。”
“那就成,也算啊,我這心思沒有白費!”
寧子見劉媽媽心情還算好,便又開口道:“媽媽您也知道,啞巴如今年歲大了,饒是小病小災也是不容易扛過去的,如今雖說退了熱,但少說也要再喝一副藥才能好。”
“再喝一一副藥?”劉媽媽眼睛瞪得像燈籠那麽大,提高了嗓門,“呦天老爺爺啊,你不會以為,我這藥是天上掉下來的吧!”
寧子早就料到要再討一副藥沒那麽容易,便慢悠悠又道:“知道媽媽手上的藥金貴,既是不便,我也不強人所難了,大不了,我再費些心,多照料幾日就是。”
“多照料幾日?你是說,你不去書院了?”劉媽媽瞪大了眼睛,道。
阿寧點點頭,“書院那頭有什麽要緊的,江先生通情達理,不會因為我照料幾天老人家就罰我的,媽媽盡管放心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