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子哪會知道書院的師兄和先生們在等著自己回去上課呢?她隻知道,劉媽媽是盯她盯得緊,就等著見到江景澈的詞呢。
果然,第二天天一亮,柴房的門就被敲響了,寧子開門,劉媽媽直直地杵在門口,臉上雖是掛著笑,但她身後的李四王五二人卻如門神一般,黑著個臉。
寧子自然知道劉媽媽這是什麽意思,人家都是先禮後兵,她可倒好禮兵齊上、文武雙全啊!
寧子也沒有多囉嗦,她說話算話,見劉媽媽這般,二話不說就遞上了一封信箋。
劉媽媽打開一看,紙上果然是一首詞,末了提了兩個字——采塵。
“采塵?這采塵是誰?”劉媽媽疑惑地問道。
“自然是江先生啊,這可是江先生的別字,媽媽且出去問問,江先生題詞,向來隻留‘采塵’二字的。”
“如此?”劉媽媽甚是驚喜,手指摸索著那兩個字,“我平時哪能見到江先生的詞?這不是還是托你的福才是能知道這點門道。”
“那媽媽對這詞,可還滿意?”寧子說這些話時,始終是繃著一張臉,與往日殷勤的模樣大不相同,讓劉媽媽看了心裏都發涼,她不禁埋怨道:“怎麽去書院念了幾天書,你學問沒漲多少,性情卻同那江先生越來越像了?冷冰冰的。”
寧子抿了抿嘴,這才掛出一抹笑意,道:“不過是怕媽媽不滿意罷了。”
劉媽媽低頭,細細品讀起這首詞,“一朵兩朵三朵四朵花……這……是不是直白簡單了些?”
“媽媽,這是誇咱們翠鶯樓群芳爭豔,姑娘貌美如花呢!給姑娘們寫的詞,那都是要唱給賓客們聽的,不是越直白越好?”
“話雖如此,但若是譜成曲子……能好聽?”
“呦!我是個粗人,這可就不大懂了,媽媽是見過世麵的,想來是讀過的好詞,江先生名聲在外不假,但寫出來的東西都未必入得了媽媽的眼,媽媽不喜歡是常事,放那不用就是,往後,咱們另尋高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