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子多方打聽關於美人擂台的額消息,好在翠鶯樓本就是個魚龍混雜的地方,形形色色的人帶來形形色色的消息,寧子要打聽起來也容易。
說是這申家老夫人八十大壽,排麵大得很,白天的席麵就有上百桌,除了當地名人,還有不少貴賓是從外麵趕來的,從高官顯貴到氏族大家再到富商巨賈應有盡有,申家又是管吃又是管喝,出手很是大方。至於那美人擂台,雖是租下了城裏最大的戲台子,但也隻是圖個樂嗬,於是便安排在了晚上,說是到時候整個擂台上都要掛滿花燈,布滿鮮花,比那仙境都不差幾分的。
這事聽著熱鬧,城裏的姑娘但凡是長得差不多的,都摩拳擦掌躍躍欲試,劉媽媽卻是三令五申,要姑娘們在樓裏老老實實接客,不準去湊那個熱鬧。
這道正讓寧子有空子可鑽。這一天,寧子找了個由頭告了假,過了晌午就背著行囊出門去了。
本以為自己出門早些行事方便,卻沒料想到,越往城南走越擁擠,隻見路上全是穿得花枝招展的年輕女子,寧子擠在人群中,隻覺得這裏的脂粉香氣比翠鶯樓更重幾分。
城裏的商販們聽說了這個消息,也都往這裏趕來了,一時間城南戲台子這裏比東四二街南北兩市都要熱鬧許多。
寧子難得出來一趟,流連於鬧事,東看看西逛逛,一時把正事忘在了腦後,不知不覺,夜幕降臨,戲台周圍全都亮起了花燈,上麵傳來了敲鑼打鼓的聲音,人群都朝著戲台子湧去,寧子才想起來自己是來幹什麽的。
從翠鶯樓出來,寧子身上穿的還是一身男裝,她趁亂溜進戲台後頭的一個小角落,匆匆忙忙將最外麵的粗布杉退去,一件一件換上從秋月處討來的女裝,她此前找裁縫改長了,又把原先瑣碎的裝飾去了些,減少了些許的繁瑣,領口也加高了,少了幾分風塵氣,杏色的外衫稱得她的皮膚十分白皙透亮,像是要把滿街的花燈都比下去似的。她將頭發散開, 一頭烏黑的長發如手段般絲滑,寧子跑到河邊,對著水麵簡單綰了個發髻,一一插上從秋月那借來的珠釵和發簪,捧了一捧河水,洗去滿臉的汙垢,又拿出口脂、胭脂、螺子黛一一塗抹到臉上,水麵上瞬間浮現出一個相貌清麗的女子,寧子滿意地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