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長玥臉上揚起一抹笑意，眉眼彎彎似皎月，“老先生說笑了，您如今老當益壯，又見識頗多，晚輩還需同您請教呢。至於方便與否，晚輩無甚要緊，若意娘同意就可。”
“不是這意娘是？”老先生視線在幾人身上轉悠，最後落在抱著小孩的年輕婦人身上。
堆滿皺紋的臉上掛著慈祥的笑，眼睛眯成了一條縫，眼角的皺紋層層疊疊，湊到意娘跟前溫和道：“這位夫人，稍後大小姐紮針可否讓老夫一觀？”
說完怕人不答應，又急急道：“老夫絕不打擾，隻看不說話，你看可行？”
“可，當然可以。”意娘被麵前這雙慈愛溫和的眼睛巴巴望著，有些手足無措，說話都不利索了。
朱老先生聽見眸中溢滿笑意，嘴角裂開大大的笑容，臉上的一道道皺紋舒展開來，語氣喜悅道：“多謝多謝！”
隨即想到什麽，臉上的笑意淡了淡，神色期期艾艾，竟像個孩子似的搓了搓衣角，忸忸怩怩欲言又止看著意娘，明明是個白發蒼蒼的老頭，偏做出這副孩童模樣。
意娘被他這副樣子鬧得有些想笑，壓下欲勾起的唇角問道：“老先生，您還有何事？”
“這藥鋪裏有幾個藥師，天資還不錯，老夫想讓他們跟著大小姐學上幾招，如此，可否，讓他們隨老夫一道進去。”朱老先生說著似覺得難為情般，耳根竟泛起了淺淺紅暈。
意娘覺著有些奇異，這保安堂朱老大夫的名聲，月錦城無人不知無人不曉，都說是位德高望重，名聲赫赫的好大夫，不曾想竟還有這樣可愛可敬的一麵。
“無妨的，隻要柳姑娘覺著可行就行。”意娘嘴角含著一絲淺笑。
柳長玥見老先生希冀的目光又轉向自己，低頭沉思半晌：“可行，隻是裏間地不大，人不宜多，至多還能進去三人。”
朱老先生喜出望外，臉上皺紋像綻開的一朵花，連連點頭：“好好好，老夫這就去喚人，不耽誤大小姐的正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