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空暗淡,闌珊的月光朦朦朧朧,仿佛隔著一層細紗,散落一地的清冷,零星幾點星稀在不知疲倦的跳動著,萬物靜謐無聲,燭影昏黃搖曳。
厚重的帷布遮住了一切光亮,隔絕了一眾聲響。
趙簡言與吳閣主夫婦二人相對而坐,屋內燭火跳躍,微弱的光芒在彼此臉上閃動著。
“那日聽夫人說,負責送賀禮之人,在送完賀禮之後便自行請辭離去。”趙簡言壓低聲音道。
錢夫人點了點頭:“因閣中近些年愈發敗落下去,不斷有人自請離去,當時並未過多在意,隻當是人另謀了出路。”
前幾日聽說賀禮出了事,自然也就想起了此事,本是再尋常不過的事,搭上蠱蟲之謎,也就變得不同尋常起來,便將人詳細說與了他,如今看樣子是真查出了些蛛絲馬跡。
“近日順著這條線索,倒是尋到了此人蹤跡,隻是人已慘遭毒手,被人滅了口。”趙簡言低聲將事情道來,“人雖死了,但此人應有些小聰明,知曉自己所涉事情不小,急於逃命又恐遭人暗害,便自己留了一手,私藏了些把柄在手中。”
說著他從懷中掏出一張薄薄的紙張,伸手遞至吳閣主跟前:“這上麵隻寫了幾句話,晚輩看著卻不甚明白,世伯瞧瞧,可能瞧出些名堂。”
紙張瞧著有些年頭了,褶皺之處已然泛黃,上麵還零星散落著幾點灰褐色的印跡,看著仿佛是陳年的血漬。
吳閣主折疊著的紙張緩緩打開,錢夫人探頭去瞧,借著昏暗的燭火,紙上幾行字赫然映出眼簾,隻見上麵寫著“妻離子亡,此仇不共戴天;善事不永,惡者長壽,可悲可歎;金玉其外敗絮其中,天道無眼,行而代之。”
短短三行字,吳閣主及錢夫人二人看了良久,眉心越皺越深,視線緊緊盯著這張脆弱的仿佛一捏就碎的紙張上,半晌才緩緩抬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