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微曦,厚重的灰色雲層鋪天蓋地,遮住了整個天際,微弱的光線掙紮著從層層疊疊雲層間透出來,帶著些許談黃色的光芒。
寒風呼嘯著,吹動著窗外的樹葉嘩嘩作響。
趙簡言長身立於窗前,雙手背負在身後,雙眸幽深沉靜遠眺前方,隻有幾分冷靜的凜冽。迎著光的側臉被冷白的光線勾勒,有一股不威自怒的矜貴感。
趙華取過放置在一旁的外袍,服侍著趙簡言穿上,瞧著外麵天色道:“今日天色瞧著不太好,看著是要落雨的樣子,世子大病初愈,多注意些身子。”
趙簡言抬手揮開想要上前替他整理衣袍的趙華,伸手將衣袍係好,抬眼看向被風吹動的窗欞。
“錢夫人她可是還是瞞著所有人,不欲讓人知曉?”趙簡言收回視線,問道。
趙華微微躬身回道:“是,因吳閣主的事,錢夫人悲痛欲絕,這個時候不敢忤逆她的意思,如今便一直僵持著。”
趙簡言頷首,目光重回這風雨欲來的天際,他望著遠方,眸光逐漸變得深邃,腦海中不斷浮現近日裏查詢到的線索,一一梳理,思考著是否有所疏漏。
繁雜萬千的心緒齊齊湧上心頭,趙簡言按了按眉心,事情似乎越來越複雜,幕後之人依舊是沒有任何頭緒,他不喜歡這種事情脫離掌控的感覺,這種靜待他人消息的無力感另他感到不悅。
“柳姑娘眼下在做什麽?”趙簡言嘴唇微動,聲音含糊問道。
這話問的奇怪,柳長玥那他們隻安排人手遠遠看護著,男女有防,不便靠近,如何能知曉她們在做些什麽?
趙華麵露疑惑,老實道:“屬下不知。”
他瞧著世子臉色,又遲疑道:“不若屬下譴人去瞧上一眼?”
“不用。”趙簡言淡聲拒絕,“現在過去瞧瞧。”
趙華愣怔片刻,回神便隻見一個離去的寬闊背影,他趕忙抬步跟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