慧明大師心中也藏著事,說完這句之後,又重新低下頭去。
司南侯臨終時,的確將一本記載著多人口供的書卷交到自己的手裏,上麵那些人,都是曾經受過榮安伯恩惠之人,且都是身處在各大營之中的將領。
除此之外,那晚他入司南侯府時,還見到了林甫。司南侯將一本賬簿交給了林甫,那上麵密密麻麻記載著榮安伯那些年與北涼之間一些見不得人的交易。
可如今,麵對葉崇筠,他卻不願說出實情。
一來,葉家與雲家是姻親,葉崇筠心底裏到底是什麽態度,他實在不知。二來,如果可以,他希望葉崇筠不要卷入到這場紛爭中來。
葉崇筠見詢問無果,打了個哈欠,道:“老夫困了,大師也早些歇息去罷。”
慧明眨眨泛紅的雙眼,貧僧早困了!
……
一夜闌風伏雨,消散了些許暑氣。
清晨時分,外頭依然陰沉沉的,似是還有暴風雨要來臨。
林綏比蕭衍起初預計的要來得早些,馬車剛停下在南平郡王府門前,林綏便急匆匆跳下車,疾步朝裏麵靈堂而去。
進去後,林綏撲通一聲跪倒在父親靈前,重重地磕了三個響頭。再起身時,眼底一片殷紅。
而後,他來到孤鴻院見了蕭衍。
“殿下,父親他到底是怎麽死的?”林綏平複心緒許久後,才問道。
“我懷疑,是有人在林閣老往日所用的藥材裏動了手腳。隻是,目前還未抓到那人。”
林綏重重地歎了口氣,“我本以為雲為仁被聖上責罰,應當會有所收斂,誰知他竟還是不肯放過父親。”
“榮安伯而今這麽做,必然是存了要謀反的心思。”
林綏聽聞此話,連忙問道:“父親臨終時,可有將那些證據交給殿下?”
蕭衍緩緩搖頭,“林閣老隻在我掌心寫下‘平川’二字,是以我猜,林閣老是不是將證據藏在了平川城的某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