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南籬家是沒去成,人走了柳氏呆坐在村口的大榕樹底下。
秋老虎厲害正午還是有些炎炎,柳氏卻覺得自己像盛夏裏曬蜷的樹葉提不起神。
這死妮子當真和自己犯衝。
她撫著身上的青花緞子,直歎氣。
上次那點定金送了些去給哥哥,手裏也不剩多少早就用的七七八八了,這新做的衣裳才上身,還沒高興幾日。
好不容易央得董婆子再緩一天,連本帶利的賠是賠不出的……左不過再舉薦個人去。
“娘!”
李闔家臉蛋紅撲撲的自樹後頭鑽出來,瞧著柳氏一臉愁容。
柳氏正煩躁見在外玩鬧的兒子,挪開眼便不搭理他。
“我都聽到了,娘是為方才董……”
他本是在外頭與小夥伴玩捉鬼,不想聽到熟悉聲音才知原是母親和最近跑她們家忒勤的董婆婆。
柳氏一把拽過他用眼神示意他別亂說,“大人的事小孩少管。”
李闔家推開母親的手,“哎呀,不就給那誰說親沒說成,上回聽你在家念叨馮家不是挺有錢,這好事咱們家可不能錯過!”
他眼珠子直轉悠。
人小鬼大的年紀,又是家中幼子被寵慣了,就是頭上頂個姐姐時不時被壓一頭,他也是早就煩透了。
鄉裏孩子不講究什麽開蒙,一群孩子在村裏肆意撒歡。昨日拜月節,他還見小石頭換了身新衣裳,兜裏也有錢買了好些炮仗。
一問才知,借寄他家的那位表姐前個嫁了人,那表姐夫是個生意人,聘禮不少還給他們家都置辦了好些新物件,別人都可羨慕了。
他就見不得小石頭那得意樣,便說生意人怎麽了,他們李家還有個要嫁去鎮上富戶家去的呢,倒時他兜裏的閑錢能買一拉車炮仗。
小孩兒哪懂什麽說親成婚的,柳氏不清楚他的小心思,但被這麽一提,倒叫她心裏模糊有了個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