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員外於此秘密攏財,每年卻要敬奉不少金銀流通到京中權貴手中,但一切卻並非為了自己打點。
似恐背後之人,他也特意留存了後手,這些年所往的官員之名被他以極細微的手法刻畫在了他舊書房的那張山水圖上。
而因為一次醉酒愁苦,她曾與一好姐妹聊起這事,結果沒過幾日她便離奇身亡。
沈碧宛若驚弓之鳥生怕接下來死的就是她,這才萌生逃跑之意,誰料奉上大火助了她一臂之力。
隻可惜,她本以為找到李南籬心中稍可安穩,可誰知她這也並非她所見的平靜。
那夜她被人瞧見,裝睡騙過,知曉不能再呆,隻能再尋生機。
結果遇上大雨,走到一處街角依稀聽見有人喚她。
待對上視線,卻說認錯了人。她自知要活下去不能放過任何一絲希望,便求著人將她帶了回去。
那個將沈碧錯認的人是鬆暉。
那時沈碧穿著南籬的衣裳,為自救模糊間近乎將自己所有的消息全都遞了出去。
索性,這些裏麵有對方想要的。
她活了下來。
直到這幾日他讓她回馮府。
橫豎難逃,知曉他背後是淩小爺,有他作保給尋了由頭她這才肯答應下來。
再者,她對馮員外確實心有恨意,索性豁出去了。
帷幔輕柔易燃,火舌洶湧將其燒成一團團炭絮滴落下來,回憶也在愈來愈熱的火光中逝去。
“走。”
一側窗口被打開,鬆暉向女子伸出手。
外麵寒風如刃,冷風遊遊,卻比起著大火更讓沈碧向往。
她毫不猶豫伸手拽住他。
鬆暉寒冰似的目光落在燃起的火光裏,不含一絲波動。
馮家著了,這火隻燒出些世子想看見的東西便好。
火勢由內而起越燒越大,繁雜聲起。
“走水啦!快救老爺!!”
外頭發現的時候想救,取來的水潑過去也不過是杯水車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