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碧麵露苦澀。
這又是何意?
沈碧笑了笑,揚手一指。
隨行的侍女連忙從門外而來,手中捧著那塊自高出跌落如今已經脆了個口的玉石。
“聽聞這賭玉瞧得是運氣……旁的我倒不求了,此番若是能開個與這砸到我的玉石等同價的玉,不僅我不再追究此此事,連著碎玉也一並賠了。”
“你看如何?”
沈碧愣了一會兒,似在琢磨她話中真意。
又不由看向那塊碎玉。
這玉成色好,通透又漂亮,最妙是裏頭氤一團濃鬱青墨色,透在玉中宛若水墨畫中渲染的芙蓉。
如今裂開紋路,破了一角不說,其中那鬱色也像是混足了水淡淡延開,沒了此前的渾然天成之感。
沈碧此前本是說著瞧那玉好奇,手便不由托起,對著天外明麗暖陽,背光瞧它更顯眼之美,不曾想會弄成這出。
再回想,她簡直懊悔之際。
不過聽著季姑娘一言,她倒有些動搖。
如此遂了她的意,既不怪罪,這打碎的玉也不用她憂心賠償。
不過她曾學過些賞玉,可賭玉……雖聽說過,她卻是一竅不通也並沒有什麽了解。
她下意識側了側頭,看了眼南籬。
另一邊坐著的沈碧似也不著急,淡淡飲了口手邊端來的茶水。
眼眸如潮水**過一絲波瀾,無聲瞥了眼身側的齊國公府管事。
南籬不語,默默將一切收入眼中。在這片看似安寧實則風起潮湧的氣氛裏,覺出些暗芒來。
季若宣這話瞧著是給她們遞台階。
好歹無緣無故被人所傷,她心氣高為了所謂的嫡女氣勢自是不肯輕易放過她們的,可這齊國公府人在跟前,若是糾得太緊難免落人眼中留個驕恣跋扈的名聲。
這一折中就想了這麽個法子。
尋常不了解賭玉的哪裏曉得,靠著一塊玉暴富者極少,反倒是沉迷至此,做著開出極品玉石的美夢砸錢打水漂至此潦倒的不在少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