穀小穎勾了下唇角,麵上是胸有成竹的淡定自若。
“你這藥中用了炙甘草,枳實,柴胡,芍藥,如果我沒猜錯的話,師父應該是肝氣鬱結之證。”
董嘉樹傻眼了。
師父也有聞藥識方的本事,但他練了許久都沒有這個本事,他曾經為此覺得鬱悶,師父還曾經勸導他,說他年紀小,經驗還不足,多練練,日後也會熟能生巧。
他信以為真。
卻沒想到,穀小穎不過是個三歲的孩子,竟然也有這樣的本事。
“你會聞藥?”他問。
“這不重要。”穀小穎說,“重要的是,你這劑藥,隻能緩解,不能根治,甚至師父暈厥,你這服藥能否讓師父醒來都是個問題。”
董嘉樹被穀小穎說的麵紅耳赤。
藥方如何,隻有開方子的人才最清楚。
他自然也直到自己這方子的弱點,對於能否讓常庭安醒過來,他心裏也沒數。
可這些被穀小穎戳破,他心裏還是一陣不爽,“那依你之見,該用什麽藥?”
穀小穎挑了下眉頭,“我得先見到師父吧,你讓我空手開方?”
董嘉樹話語一滯,縱有不服氣,也隻能讓張芸和穀小穎進來了。
“兩脅脹滿,口燥咽幹,脈虛,是肝鬱脾弱血虛之證。”穀小穎看了董嘉樹一眼,其實沒什麽特殊的意味。
但在董嘉樹眼裏,卻成了瞧不起他。
他咬了下舌尖,“沒錯。”他診脈的結果也是如此。
師父心有鬱結,他是早知道的,很可能還與官府有關,故而師父才會立下不治官門眾人的規矩。
隻是診脈和開方還是有一定區別的。
“會診脈可不算什麽本事,你得開出方子來才行!”
穀小穎略微思索,便道:“柴胡,芍藥,白術,當歸,芍藥六錢,甘草三錢,加一片生薑和些許薄荷。”
說到這兒,穀小穎頓了一下,捉摸了一會兒,才又補充道:“再加香附,鬱金,陳皮各三錢疏肝解鬱,如此即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