曆史不止一次地證明,天下之爭往往就是人才之爭。群雄逐鹿,最後的勝利者往往就是善致人才、善用人才者。曹操是一位富有遠見的政治家,而且頗嫻曆史的經驗與教訓,因此他對此認識得更為深刻。重視人才的羅致和使用,是曹操獲得重大成功的原因之一,也是他思想中貫徹始終的光輝點之一。
靠什麽而得天下?曹操與袁紹起兵討董卓時,有過一次對話,袁紹問:
“若事不輯,則方麵何所可據?”曹操反問道: “足下意以為何如?”袁紹
說: “吾南據河,北阻燕、代,兼戎狄之眾,南向以爭天下,庶可以濟乎?”
曹操說: “吾任天下之智力,以道禦之,無所不可。”
寥寥數語,反映出兩種截然不同的政治觀和戰爭觀。袁紹把地理環境作為
第一要素;曹操則認為,最為重要的是人,隻要能用正確的思想路線駕馭並任用天下之智力(既包括智謀之士,也包括能戰之勇力),在什麽樣的地方都可以發展勢力,最終奪取天下。
曹操為了說明自己的觀點,針對袁紹的觀點,還進一步指出: “湯武之王,豈同土哉?若以險固為資,則不能應機而變化也。”商湯起自東方,周武王起自西方,地理不同,但都取得天下,可見地理條件不是決定性的因素;如果僅以地理的險固為依靠,那麽隻能隨著形勢的變化而變化了。
事實證明,袁紹和曹操都把自己的觀念貫徹在自己的逐鹿行動中,袁紹如願以償,占有冀州,為冀州牧,兼有冀州、青州、幽州、並州之地,地不可謂不廣,亦不可謂不固,但因其剛愎自用,不善網羅人才、使用人才,文如荀或、郭嘉,武如張邰、高覽等都先附而後離去,樞機重臣如沮授、田豐等謀不得用,或削其權,或監而殺之。結果,雖據險固之地,但不能如其謀臣田豐所說: “據山河之固,擁四州之眾,外結英雄,內修農戰,然後簡其精銳,分為奇兵,乘虛迭出,以擾河南。”所以,帶甲雖眾,但不善禦,最終師喪地失,嘔血而死。曹操則不同,始終把網羅人才作為一件大事來對待,每得一人才,往往喜形於色。初平二年(191),荀或離開袁紹投奔曹操,曹操見到荀彧,情不自製, “大悅”,說“吾之子房也”。曹操素聞荀攸名,因征之,入為尚書, “與語大悅”,高興地說: “公達,非常人也。”他甚至不無誇張地說得一人才比得一州之地還高興。建安十三年(208)七月,進軍荊州,八月劉表病死,謀士蒯越(字異度)等勸劉琮降曹。曹操就此事寫信給荀或說: “不喜得荊州,喜得蒯異度耳。”及至後來,權力日隆,野心日大,因而常以周公自比,並決心效仿周公虛心納士、廣羅人才的故事。曹操這種求才心切的心情常在他的詩歌中表現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