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武門之變後,李世民親自執政,當然不能完全依靠武德時期的原班人馬來進行統治。如何整頓最高決策集團?這是亟待解決的重要問題。
唐高祖時先後有十二位宰相,幾乎都是皇親元勳或者是貴族、士族。其中最受重用的,首推裴寂。裴寂是蒲州桑泉人,據說係“世胄名家,曆職清顯”。其實,在隋朝時“家貧無以自業”,僅撈了個晉陽宮副監的職務。由於他與李淵友誼頗深,參與起兵密謀,擁有“佐命之勳”,故在武德之朝崇貴無比。
可是,李世民卻和他曆來有矛盾。晉陽起兵後,發生多次的戰略分歧。武德二年,在劉文靜事件上又出現過嚴重的爭執。後來,在皇位的激烈爭奪中,裴寂公開袒護李建成。因此,唐太宗曾當麵斥責他說: “武德之時,政刑紕繆,官方弛紊,職公之由。”當然,把武德朝一切繆誤都歸咎於裴寂,亦欠公平。但是,裴寂貪於酒色,荒於政事,挑撥離間,製造糾葛,確是事實。
唐太宗處理裴寂問題是很講究策略的。從形式上看,裴寂還是受到尊重的,貞觀元年,食封一千五百戶,比所有的功臣都多,居位第一,實際上被剝奪了預議政事的實權。貞觀三年,發生沙門法雅案件。據偵查,裴寂和那個心懷“怨望”的法雅有牽連,就被免官,削食邑之半,放歸本鄉。 “寂表乞住京師,久而不去。太宗大怒。長安令王文諧坐不發遣令,笞三十”。不久,有人揚言“裴公有天分”。裴寂惶懼,竟然唆使他人殺人滅口。
唐太宗知道後,憤怒地宣布裴寂的四大罪狀:第一條, “位為三公而與妖人法雅親密”;第二條, “負氣憤怒,稱國家有天下,是我所謀”;第三條, “妖人言其有天分,匿而不奏”;第四條, “陰行殺戮以滅口”。最後說, “我殺之非無辭矣。議者多言流配,朕其從眾乎。”於是貶流於靜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