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太宗欲比隆三代,念念不忘古封建之遺法,力圖分封功臣與皇室,以作屏藩,這反映了他政治觀落後的一麵。
武德初,李淵以四海未定,欲威天下,遂封親子分掌兵權,如封次子李世民為秦王、四子李元吉為齊王等。如僅限親子,還不足以逞威。於是,又廣樹宗室, “遍封宗子”。不僅恩及弟侄,而且澤被疏遠,使“再從,三從弟及兄弟之子”皆封為王,數達幾十人。例如,封從弟李神通為淮安王外,還封其十一子中的七子為王:道彥為膠東王、孝察為高密王、孝同為淄川王、孝慈為廣平王、孝友為河間王、孝節為清河王、孝義為膠西王。另又封從弟李神符為襄邑郡王外,亦封其七子為郡王。兩家合封十六王,是宗室中封王最多的兩家,是典型的濫封例子。
武德初濫封宗室帶來某些弊病,正如劉晌說的: “高祖才定中原,先封疏屬,致廬江為叛,神通爭功”。廬江王李瑗是高祖侄子,為人“儒懊”,無有將才,未立寸功,按理不應封王。但僥幸封王的李瑗還不知足,竟與建成勾結,想發動叛亂。劉晌所謂“疏屬盡封,啟亂害公。”就是指此而言。至於“神通爭功”,是指淮安王李神通於太宗即位初不服房玄齡功居第一之事,這應歸咎於李淵因親緣私濫封造成了壞影響,故唐太宗批評李神通不可緣私濫與勳臣同賞。實際上也是對李淵的間接批評。
武德分封承自隋製,史載“隋氏始立王公侯以下製度,皇朝因之。”這是僅指形式的繼承而言,至於濫封當與隋製無關,因為隋製沒有規定宗室疏屬封王。李淵的濫封,其最大的弊病是背離了論功行賞原則,變成了論親與血統行賞,這就破壞了他晉陽首義時製定的軍功政策。造成這種政策變化的原因,是由於李淵得了天下之後,擔心異姓功臣不忠,故寄厚望於同姓宗室,因此滋長了他濃厚的封建宗法觀念。如定鼎長安後,馬上設立了宗正卿,置了宗正屬籍,凡列入李唐宗籍的,都享有政治、經濟特權,有時還將這種特權擴及異姓將領,如賜姓羅藝與徐劫為李氏,等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