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太宗采取的限製宗室濫封與“始定功臣實封差第”的措施,雖然是對高祖緣私濫封的革弊,但是,他並沒有擯棄分封製,而是想通過改革使分封製更加完善,表明他在分封的道路上比乃父想得周密,走得更遠,以致誤入歧途,竟然希望實行周代封建之法與世襲刺史製度。
貞觀元年七月,他向公卿詢問享國久長之策?尚書左仆射蕭瑀答稱:“臣觀前代,國祚所以久長者,莫若封諸侯以為磐石之固。”並援引周,秦行封建,郡縣進行對比說: “三代封建而久長,秦孤立而速亡”,結論是“封建之法,實可遵行。”顯然,這是分國土、建諸侯的封建觀。唐太宗對於蕭璃的三代分封可享國久長的說教,正中下懷。史稱“太宗然之,始議封建”。由於群臣反對恢複三代封建之法,所以從貞觀初到貞觀中發生了多次爭議。
第一次,貞觀二年的爭議。唐太宗、蕭瑀二人提出封建王侯的建議,首先就遭到魏徵與李百藥等人的反對,他們於貞觀二年上疏指陳分封的弊病。
尚書右丞魏徵從維護國家統一、減輕人民負擔出發,力持不可。 “征意以唐承大亂,民人凋喪,始複生聚,遽起而瓜分之,故有五不可之說。”魏徵的“五不可”之說,史傳沒有一一列舉,突出提到的有兩點, “若封建諸侯,則卿大夫鹹資俸祿,必致厚斂。又,京畿賦稅不多,所資畿外,若盡以封國邑,經費頓缺。又,燕、秦、趙、代俱帶外夷,若有警急,追兵內地,難以奔赴。”魏徵從經濟、軍事兩方麵論述了封建諸侯既勞民傷財,又不能羽翼朝廷。
禮部侍郎李百藥援古引今,結合天意人事,寫成長篇論文《封建論》。他以帝王受命於天,國祚長短取決於天意的陳腐史觀,駁斥蕭瑀封建諸侯可以享國久長的謬論,當然並無高明之處。但是他考察朝代更迭的得失成敗又著重於人事的分析,具有合理的因素。還說三代之後不能推行古法,如果勉強推行,隻會造成種種流弊: “封君列國,藉慶門資,忘其先業之艱難,輕其自然之崇貴,莫不世增**虐,代益驕侈。自離宮別館,切漢淩雲,或刑人力而將盡,或召諸侯而共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