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據上述兩點,他提出了他的構想和建議:
第一,效法唐太宗讓李思摩複國的策略,以斛瑟羅為西突厥可汗,“委之四鎮,使統諸蕃,遣其禦寇,則國家有繼絕之美,荒外無轉輸之役”。
第二,采取守勢國防,捐棄四鎮及安東都護府,西線退防西州,東線退守遼西,若非對手自敗,絕不出擊開拓。
第三,以邊地決戰為戰爭指導原則,“聚軍實,畜威武,以逸待勞,以主禦客,堅壁清野”,誘敵深入,殲滅之或逼退之;“如此數年,可使二虜(吐蕃和東突厥)不擊而服”。
也就是從“民為貴”與及“先中國而後四夷”的儒家傳統思想出發,反對擴張性的國策,建議分在西北、東北兩邊協助已亡之國複國,讓複國政權處理該地區衝突的問題,而中國則以養民及保存國力為主,以機動迎敵、邊地決戰為戰略指導。
尖銳的相反意見來自右史崔融,他擁護唐太宗所訂的國策及大戰略,並使焦點集中討論西北和西邊,力主不棄守四鎮,建議展開如下:
一是,他認為應確認“北地之為中國患者久矣,五帝不能臣,三王不能製,兵禍連結,無代不有”的事實,而且是中國一個長期性國防威脅的事實。
二是,基於要解除此威脅,他肯定了唐太宗的遠程防禦、國外決戰的戰略構想是長策遠算,相對地指出高宗放棄四鎮事實上已經危害了國家安全,所以他說:“太宗方事外討,並南山至蔥嶺盡為府鎮,煙火相望。至高宗務在安人,命有司拔四鎮,其後吐蕃果驕,大入西域,焉耆以西,所在城堡無不降下;遂長驅而東,逾高昌壁、曆車師庭、侵常樂界、當莫賀延磧,以臨我敦煌”,造成國防上的重大威脅。即使主上(指武則天)命韋待價迎擊,卻因上述經略基地已經喪失,因此致敗;亦即認為高宗放棄四鎮,讓吐蕃更能東進威脅中國,萬一必須出征,就會因為補給線太長,而致戰敗國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