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中國著名帝王雍正傳

自比和尚

尊崇喇嘛教是清朝的國策,然而實踐中各個皇帝的態度不盡相同。康熙皇帝很有節製,如他所說“一切僧道原不可過於優崇,若一時優崇,日後漸加縱肆,或別致妄為”。雍正也有所節製,但與其父親相比則是優寵佛徒、廣修廟宇、大做佛事。

雍正在青年時期,與當時的其他貴族一樣,雇人代他出家,即有替僧(替身)。在他即位之後,有一僧人正修,自稱又名“四和尚”,曾為雍親王府附近的柏林寺住持,是“王府替僧”,求見總督倉場戶部右侍郎法敏,代人請求差事。法敏將此事折奏雍正,後者朱批寫道, “王府豈有此等替僧,一毫影響全無之事也。殊屬大膽可惡之極,即嚴拿夾訊,審明定擬具奏。此奏並朕此諭皆不必敘入本內”。正修不一定是雍親王替僧,有可能是詐騙犯,然從朱批可知,雍正有替僧,他自己也不否認,隻是不承認正修罷了。

雍正自稱少年時代就喜歡閱讀佛家典籍。成年之後,更事研過,與僧侶密相往來,過從較多的是章嘉呼土克圖喇嘛、迦陵性音、弘素等人。康熙五十一年(1712)、康熙五十二年(1713),雍正在藩邸舉行法會,進行坐七,與章嘉活佛、迦陵性音論說佛法,受到章嘉指點,得蹈“三關”,章嘉讚許他“得大自在矣”,他則稱章嘉為“證明恩師”。這時他自視精通佛法,要找京中高僧講論,眾僧推薦千佛音禪師,遂召之來問難,迫使對方說“王爺解路過於大慧果,貧衲實無計奈何矣”。他在雍邸贈予僧人扇子,親書五言律詩“綠陰垂永晝,人靜鳥啼煙。脫網遊金鯽,翻階豔石蟬。無心猶是妄,有說即非元。偶值朝來暇,留師品茗泉”。這是他研討佛理、交結僧衲的記錄。他在西山建大覺寺,用迦陵性音做住持。大覺寺後來成為西山名刹之一。

雍正在《悅心集》中收輯了闡發佛家出世思想的文字,如卷四所錄無名氏的《醒世歌》: “南來北往走西東,看得浮生總是空。天也空,地也空,人生杳杳在其中。日也空,月也空,來來往往有何功。田也空,地也空,換了多少主人翁。金也空,銀也空,死後何曾在手中。妻也空,子也空,黃泉路上不相逢。《大藏經》中空是色,《般若經》中色是空。朝走西來暮走東,人生恰是采花蜂。采得百花成蜜後,到頭辛苦一場空。夜深聽得三更鼓,翻身不覺五更鍾。從頭仔細思量看,便是南柯一夢中。”宣揚人生如夢,一切皆空,不如“安心坐下念彌陀”。那時雍正在藩邸集雲堂坐七,作《集雲百問》論佛旨。所以那時的雍正從儒、佛兩家吸取思想,同時也以禮佛掩蓋他參加儲位鬥爭的事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