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國政府極不希望將其出口的商品置於競爭中的劣勢位置,因此它們持續購買美元,支持本幣匯率,從而也支持了美元區經濟的出口價。“外國機構對美國政府短期國債的需求大幅增長,導致這些國債與其他市場化的有價證券相比的市場收益比以往任何情況下都更低,”聖路易斯聯邦儲備銀行解釋說,“盡管大規模的美國政府赤字就形成於這一時期,還是出現了上述發展。”由於外國央行對美國政府的美元債務工具的特別需求,美國公債的收益與公司有價證券相比下降了,而外國央行是不買美國公司債券的。
這改變了傳統的國際收支平衡調節機製,數世紀以來,各國都是被迫提高利率來吸引外資,為其赤字融資。對美國而言,提供“外”資的是國際收支逆差,因為外國央行將它們手裏的外流美元重新投入美國國庫券。美國的利率降低恰恰是由其國際收支逆差所造成,而不是與之無關。美國的國際收支逆差越大,外國政府不得不投資於美國國庫券的美元就越多,這同時為美國的國際收支逆差和國內聯邦預算赤字提供了融資。
由於美國的銀行和其他投資者從政府公債轉移到高收益的公司債券和抵押貸款,將低收益的國債留給外國政府購買,美國的股票和債券市場繁榮起來。美國公司也開始收購有利可圖的外國企業。它們花費的美元被移交給外國政府,外國政府幾乎沒有選擇,隻能將這些美元以超低的利息再投資於美國國債。外國對美國國庫券的需求抬高了美國國債的價格,相應地降低了其收益。這抑製了美國的利率,但引發歐洲更多的資本外流。
美國政府幾乎沒有停止這種美元債務循環的動機。它認識到,外國央行不得不接受更多的美元,以免世界貨幣體係崩潰。德國和盟國在20世紀20年代和二戰後,甚至都沒想過製造這樣的威脅,它們也不會準備在六七十年代這樣做。人們總體上認為,這樣的體係崩潰對外國的傷害將比對美國的更重,因為外貿在外國的經濟生活中扮演了更大的角色。美國的戰略家認識到了這一點,他們堅稱,美國的國際收支逆差是一個外交難題,而不是一個美國公民應擔心的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