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祭奠在山洞裏的懸棺

懸棺葬式是一種處置死者屍骨的特殊方式,是崖葬的一種,在中國主要分布於古代南方少數民族地區。在懸崖上鑿數孔,並釘以木樁,然後把棺木放在上麵;或者將棺木一頭放在崖穴中,另一頭架於絕壁所釘木樁上。這樣,人在崖下可見棺木,故得此名。

生活在福建周寧、福鼎、柘菜、屏南等地區的佘族同胞中流傳著一個關於懸棺葬由來的傳說:上古時,佘族的始祖盤瓠王與高辛帝的三公主成親,生下了三男一女,全家遷居鳳凰山狩獵務農。因盤瓠王是星宿降世,生不落地,死不落土,所以他去世後兒孫們就用車輪和繩索把棺木置於鳳凰山懸崖峭壁的岩洞中。其後代代沿襲,形成了古代佘族人的懸棺葬習俗。佘族的“佘”字,古時寫成“輋”字,其中就包含了這個故事的意思:在鳳凰山,有位大人物去世後,用車輪把棺木懸掛在峭壁岩洞中安葬。這種富有深厚文化涵容的懸棺葬式,卻存在著許多令今人無法解釋的困惑之處。

比如,令人“難捉摸”的問題就是:遠古時代的人們究竟是用什麽辦法把裝有屍體和隨葬物品、重達數百千克的棺木送進高高的崖洞裏去的呢?最早對這個問題解釋的大概是梁陳間顧野王(519~581),“懸棺”一詞,就出自他“地仙之宅,半崖有懸棺數千”(《太平禦覽》卷47引)一語。神仙有騰雲駕霧的本領,懸空置棺當然就不會有什麽困難,因此把武夷山中擱置懸棺的崖洞稱為“地仙之宅”,意思是神仙的墓葬之處。後人猜測認為,“雲是仙人葬骨”之處(《太平寰宇記》),因此,武夷山的一些洞穴也就有了升真洞、仙機洞、換骨岩之類的美稱。

《稽神記》中就有這樣的記載:“建州武夷山,或風雨之夕,聞人馬簫管之聲,及明,則有棺槨在懸崖之上。”神仙本就是幻想中的產物,而傳為長生不死的神仙居然也會像凡人一樣死去,更令人匪夷所思。但這些說法的流傳,至少說明古人覺得如果沒有神仙出手,僅靠常人的力量是難以實現淩空懸棺這種奇特的葬法的。唐代張■的《朝野僉載》中,曾記古人在臨江高山半山腰間開鑿石穴安葬死者的情形,所用的辦法是從山頂上放繩索把棺木吊下來。